這一覺睡飽，天都黑了。
宓之從夢中坐起來懵了片刻，外頭有宗凜和倆孩子時不時說話的聲音。
金盞聽到靜過來拉簾。
“主子，醒了？”
“嗯，做了個夢。”宓之又倒下，側躺的小臉因著睡一邊太久紅了，長了個懶腰：“夢見人死了還可以變鬼魂飄著，說這代表還有不甘心的，得等圓滿了才走。”
金盞聽楞住：“您怎麼夢到這些了？”
“不知道，就是夢到了，我就在想，這要是真的，那我邊不得圍許多鬼魂，盼我死的，盼我好好活的……這承極殿裝得下不？”宓之還覺得好笑。
金盞皮疙瘩起來，覺得不能細想：“你這說得太嚇人，別自個兒嚇自個兒。”
宓之被反應逗笑：“怕什麼？盼我死的生前弄不死我，就是鬼魂了又能如何，要是了鬼魂就能來報覆，那世人有仇何必活著，尋死不就好了？”
至於盼好的，那更是沒什麼可怕。
金盞一頓，這一想，又覺得宓之說得還有理。
雖然做了夢，但宓之這覺睡得好。
外頭下了雪，宓之出門看了一眼，潤兒見便歡快招手。
宓之無語，大冷天的都坐不住，爬樹去了。
衡哥兒沒去，他十七了，怎麼也陪不了小弟做這些。
孩子們過年能休息幾日，不用去崇文館，這就放飛了自我。
宗凜在裡間看摺子，宓之走過去靠著他：“睡得好飽。”
宗凜瞥：“四個時辰，夜裡怎麼睡得著，晚膳也不用。”
“不用，我還不。”宓之打了個清醒的哈欠：“睡不著那就看摺子，喜歡看摺子。”
宗凜嗯了聲，推了一半過去，然後自個兒歇了會。
雖說宓之不，但小廚房的人還是得上點吃食的。
可以不，但不能沒有。
宓之閒閒看了半晌，問起宗凜一樁事：“軍監那頭還沒個聲響？日常摺子裡除了要這個要那個，一點正經進展也沒有。”
前幾年說有進展，還跟府監的人搶銅料來著，這都多久了，進到現在好像還沒展開。
“嗯，不急，到底是兵，突破不易，等吧。”宗凜武人出，倒是理解。
宓之點點頭：“不是催，就是擔心。”
“擔心得了東西不做事？”宗凜笑。
“那倒不會，誰膽子能這麼大？”宓之心裡是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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