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七八歲打的群架永遠都是為了衡哥兒。
打架了，傷便在所難免。
舅母心疼鐵牛哥，阿婆心疼衡哥兒。
表姐這時候就總說他們沒用，不知道腦子那幫娃栽跟頭，非要，這下好了，掛彩了打輸了難道很自豪？
當然，也有打贏的時候。
只不過打贏了架通常伴隨著打輸銀子。
每回大舅總是會帶著他和鐵牛哥上門道歉。
他跟大舅認錯，但大舅沒有訓他什麼，只會訓鐵牛哥。
大舅總是沉默的，但他是衡哥兒每回闖禍之後的倚靠。
姨母是慈的，但對外人很兇，對衡哥兒最偏心，欺負衡哥兒的那群娃子就是被姨母找上家門罵回去的。
他問姨母為什麼大人可以幫小孩。
村裡孩子都預設小孩跟小孩打架，大人跟大人打架。
姨母搖頭跟他說：“不是幫小孩，是教訓，一群沒家教的玩意兒罵我妹妹，我能不出頭？”
衡哥兒懵懂點頭。
他也是這會兒明白了，其實家裡最溫的人是小舅。
日子過得快，衡哥兒還是盼著孃親。
他後來其實見過孃親兩回。
第一回，他被大舅帶去，和孃親在一個大大的院子裡玩了一下午。
這屋子很漂亮，孃親問他想不想過來住。
衡哥兒當然點頭。
孃親笑了，什麼也沒說。
送他出門的時候，他和娘在路上遇見了一個很高大的叔叔。
叔叔看著孃親說了幾句什麼，衡哥兒沒聽清。
他只在悄悄打量，真的很高，比大舅還高，好像很厲害。
厲害的人之後又他過去，還給他見面禮。
衡哥兒這時候知道了，要喚他“二爺”。
這是衡哥兒第一次見到宗凜，是在王府。
而就在不久後，他們又見面了，這一次是在村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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