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厲楨的眼睛一轉,凌厲的視線掃過來,嚇得他趕閉上。
隔著一個巨大的訓練場,隔著幾百號人組的低噪音隊伍,厲楨毫不掩飾他那高階哨兵的能力。
竇甘嫉妒對方的能力,也忌憚對方的能力,他了掛在脖子上的口哨,張了張,繼續吹起來維持秩序與紀律。
寧椰最喜歡那些彩斑斕的綵帶,而這些綵帶往往出自於神域強大的嚮導,其實發現哨兵上也會掉落神力。
不過,當一個哨兵開始掉落神力時,那就說明這人已經命不久矣。
再次飄到那個腹部綁著紗布的哨兵邊,這人的神域一直開放著,是一片桃林,如今是春季,正是桃花盛放的時候。
等再仔細看時,就發現那些桃花正在凋謝,花瓣片片飄落的時候伴隨著飄逸的桃夭彩帶也在一同墜落。
寧椰恍然,原來是這樣,這位哨兵已經接近神崩潰,神智已然出現了問題,在非接療愈的狀態下竟然將神域大開,這是十分危險的。
估計對方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關閉神域了,哪怕接了嚮導的療愈也希不大。
排在前面的哨兵回頭看他一眼,用一種悲涼又同的眼神。
可這位哨兵仍然堅持在向神明祈禱。
桃夭的綵帶固然麗,但寧椰不會去撿,只是覺得心裡涼涼的,還有點發酸,還有點沉。
上掛著很多彩帶,多的往下落,手撈了一把,定定看了一會兒。
然後,從中出兩條最豔麗最長的綵帶,高高舉起,對準這位正在祈禱的哨兵,啪一下拍了下去。
這一刻,看見飄落的花瓣猛地飛揚起來,桃林中吹拂過一暖風,將花瓣捲起,定格。風過之後,桃樹枝上的花朵停止了飄落。
正在祈禱的哨兵猛地一抖,仰頭看天,結結道:“神明,顯……,顯靈了!”
寧椰把注意力從對方的神域收回,有些不可置信,“有用對吧?是有用的對吧!”
偏頭看看兩邊肩頭掛著的綵帶,“既然有用,那都給你吧。”
哨兵噗咚一聲跪地,引得前後左右的人都來看他,見他雙手伏地,朝天跪拜,裡一直不斷地念著:“神明顯靈了,神明顯靈了!”
“怎麼回事?”竇甘飛快跑過來,“可千萬別是神狂暴了。”
“今天是真倒黴。”竇甘只是隊長,上並未配槍,他上幾個人一起朝著這邊衝過來,以防萬一制不住狂暴的哨兵。
寧椰看見大家都往這邊看,雖然知道這些人不是在看,可還是覺得不自在。
等把最後一條綵帶拍進哨兵的裡後,就飄著跑了。中途遇上了趕過來的竇甘嚇得咻一下矮躲到了一旁立著的擔架後面去了。
正在趕來的厲楨腳步一頓,邊跟過來的向星瑞敏銳詢問:“厲校,怎麼了?”
厲楨沒理他,朝著還在跪地磕頭的哨兵走去。
竇甘已經先一步把哨兵的胳膊反剪在背後,押著他準備往醫務送去,路過厲楨的時候停下來報告了一聲。
厲楨沒讓路,視線落到哨兵腹部纏著的紗布上,說:“把紗布拆了。”
一旁跟過來的幾人看看厲楨又看看竇甘,遲疑了一會兒才上前解開哨兵上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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