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燼落月》微恙纏身,悄予照拂(1)

作者:雲染?·23天前

微恙纏,悄予照拂

過窗欞灑進小樓,淡淡暖意鋪在屋,卻擋不住一室清冷。

沈落月昨夜心緒起伏難安,又淋了雨後溼涼的晚風,晨起便只覺頭重腳輕,渾無力,額間發燙,連帶嚨也乾發疼。

撐著子勉強起,腳步虛浮,頭暈目眩得厲害,只好扶著牆壁慢慢挪到床邊,頹然坐倒。指尖上額頭,一片滾燙,分明是染了風寒,發了低熱。

獨居三年,早已習慣凡事自己扛。小病小痛從不願聲張,也無人可依靠,向來都是自己找點常備藥片,裹被子靜靜熬過去。

強撐著起翻找藥箱,子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只能咬牙穩住形,翻出冒藥和退燒藥,就著微涼的白開水嚥下。

吃過藥,渾乏力愈發濃重,只想著躺下好好靜養,便拉上窗簾,隔絕外界亮,蜷進被褥裡,昏昏沈沈闔上雙眼。

窗外老街人來人往,煙火尋常,小樓之卻安靜得只剩淺淺呼吸。病痛纏,心緒本就脆弱,朦朧間,那些塵封舊事又不控制地湧上心頭。

時偶風寒,陸燼總會第一時間趕來,細心替掖好被角,熬好驅寒的薑湯,守在床邊寸步不離,輕聲安,耐心照料,把護得無微不至。

那時的溫太真切,如今回想,反倒更襯得現下孤一人的落寞淒涼。

沈落月在被子裡,眉心蹙,心底泛著難言的酸。越想越,越越乏,終究抵不過昏沈睡意,沈沈睡了過去。

另一邊,陸燼如往常一般,清晨便緩步來到小樓附近,安靜守在不遠的樹蔭下。

往日這個時辰,總能看見沈落月開窗氣,或是下樓緩步散步,可今日窗門閉,簾幕深垂,整棟小樓靜得過分,沒有半點靜。

他心底升起一不安,眉頭微蹙,目始終牢牢鎖著那扇閉的窗。

時日一久,作息習,這般反常沈寂,由不得他不憂心。

他不敢貿然敲門打擾,怕惹厭煩,只能耐著子,在巷口靜靜等候,留意著小樓的一切靜。

日上三竿,窗依舊毫無聲息,連一點輕微的走聲都聽不到。陸燼心頭不安愈盛,指尖微微收,再也按捺不住擔憂。

他緩步靠近樓下,放輕腳步,著牆靜靜佇立,約能 sensed 到屋過於沈寂,連平日裡偶爾的輕響都無。

遲疑良久,他終究不敢貿然叩門,轉快步離開老街,去往附近的藥房。

憑著記憶裡質,選了溫和的退熱冒藥、潤含片,又買了新鮮的雪梨、冰糖和生薑,提著滿滿一袋東西折返回來。

回到小樓門外,他依舊沒有敲門驚擾,只是靜靜站在臺階下,聽著屋靜謐無聲的氛圍,心底滿是擔憂與心疼。

他猜定是染了風寒,子不適,才會整日閉門不出,獨自扛。

三年來,早已習慣凡事不求人,再難也只會自己默默忍著,不肯外半分脆弱。

陸燼輕嘆一聲,眼底滿是落寞與愧疚。當年是他狠心放手,留一人風雨獨行,連生病無助之時,都無人在旁照拂。

他取來買來的食材與藥品,細心整理好,分裝在乾淨紙袋裡,輕輕放在門邊角落,又附上一張小字條,字跡清雋利落,字句剋制溫

天氣轉涼,染了風寒好生靜養。藥已備好,冰糖雪梨可潤,不必撐。我不打擾,只願你平安無恙。

落筆落款,無名無姓,卻字字都是他藏不住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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