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若被連累...
思及到此,寶釵只覺得一顆心被幾力量撕扯著,悶悶地疼。
如今,竟是無路可走,唯有祈盼。
寶釵抬眼了窗外漸沉的天,心底生出一近乎渺茫的希冀。
只求老天爺開一線之恩,讓忠順王府那頂催命的轎子,晚些、再晚些來,容等到貴人下一次的約見。
這念頭雖無力,也是黑暗裡唯一能抓住的微。
薛蝌聽了寶釵那番低徊清晰的分析,面也凝重起來。
他知曉寶釵素來思慮周全,所言句句在理,聽出那平靜語調下深藏的無力與決絕。
沉默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氣。
“既如此,家裡也不能毫無防備。我這就去挑些得力又口的小廝,日夜班守著門戶。萬一……萬一那王府真敢遣人來抬,拼死也要攔在門外,讓他們立時飛馬來報我!”
薛蝌想的是我乃薛家唯一男丁,真到那時拼了命也得護大妹妹周全。
除非我薛蝌了,王府才能抬走大妹妹!
寶釵看著他年輕而繃的臉,心中酸,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下策中的下策,螳臂當車罷了。
此時此刻,除了這微薄的堅守,他們己別無他法。
庭院裡起風了,吹得窗紙瑟瑟作響。
好似山雨來前,那一聲抑的嘆息。
一連兩天,寶釵不去錢莊,也不去當鋪。
吩咐小廝搬來賬本。
寶釵只坐在廳上看帳。
名為看帳,實是在尋思困之策。
看賬只是迷薛姨媽罷了!
寶釵尋思這惆悵之事,薛姨媽擔心也無用,搞不好還傷老人家。
薛姨媽只當事己妥了,舍了銀子寶釵無憂便安心!
這天早晨起床梳洗妥當。
和薛姨媽一起用過早餐後。
寶釵來廳上看賬,薛姨媽不想打擾兒,來到院裡逗鳥!
忽聽得迎親的嗩吶聲由遠而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