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覆真
“哈哈哈哈，豹尾大人怎麼變小貓了~”司凜的嘲笑聲比風聲更刺耳。
黑貓不悅地抖了抖耳朵，嚨裡發出帶危險意味的警告：“本座最喜歡你們這些鳥類了~”
麻雀的翅膀不自然地搐了一下，仍是著頭皮調侃：“豹尾大人來人間，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
黑貓瞳孔瞇起，明明是有求於人，語調卻沒有半分求人的態度。
“你速回地府問清楚混沌反噬的解法！”
此刻屋傳來鞋底地板的聲響，它嗖地一聲竄回門。
黑暗中，兩顆寶石般的貓眼正閃著幽，蘇牧野俯一把將它撈起。
他低頭，用掌心攏了攏小貓冰涼的耳朵，溫聲問道：“外面這麼冷，怎麼跑出去了？”
小貓在他懷裡發出一聲抗議的喵嗚。
蘇牧野輕笑，將不安分的小貓摟在前，一人一貓就這樣依偎著，鑽進了還有餘溫的被窩。
破曉時分。
蘇牧野拎著從鄰居拔都家借來的貓糧，踏進了覆著薄雪的院子。
“小貓，吃飯了。”
他拉長的尾音驚醒了枕邊蜷的黑影。
小貓倏地豎起耳朵，輕盈躍上窗臺，隔著蒙著水汽的玻璃，打量起院子裡的男人。
他材頎長，長款大下襬掃過地面積雪，正彎腰將盛滿貓糧和清水的碗放在避風的角落。
銀框鏡片後那雙淺褐的瞳孔在察覺到窗臺的目時，溫和地回過來。
他剛直起，一道黑影已掠過門檻，準地落在他腳邊。
為地府帥，本無需進食人間食！它低頭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那些顆粒狀的貓糧。
黑貓不聲，等蘇牧野離開後，才懶洋洋地抬起一隻前爪，隨意地搭在飯盆邊緣，衝著院牆拐角影裡那隻瑟瑟發抖的橘貓，用語喚道：“過來吃！”
橘貓渾一僵，耳朵張地飛機耳。
它猶豫了幾秒，極其緩慢地挪到飯盆邊，飛快地叼起一小口貓糧，邊吃邊張地瞄黑貓的反應，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會給它一爪子。
著橘貓吃完食盆裡的貓糧，黑貓滿意地踩著貓步進到房間，跳上餐桌。
蘇牧野的早餐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配著剛出鍋的蔥油餅。
他坐在餐桌前，一邊用勺子攪碗裡的粥，一邊接聽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沈的中年男人聲音。
救助站同事在電話裡簡要說明況：牧民送來一隻傷的白鹿，需要他立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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