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引》第94章 關心 “因為你當年還只是個被母親保……(2)

作者:梳禾·21天前

禹柏如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問的是王新月的事。他目沈靜,語氣篤定:“不會。”

見雲諾仍低著頭,他又補充道:“王新月當年在給你母親下毒時,可沒覺得自己殘忍。因果迴,善惡有報,所以——你不必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自責。”

雲諾心中一當時安排劉思邈在王新月邊這件事,禹柏如是知道的,所以他自然知道王新月如今的結局是雲諾所為,這不奇怪。可就僅憑一句話,他就能猜到心中所思所想,猜到是在說王新月的那個孩子,這個人,著實太敏銳了些。

“你說得對。”抬眸看他,“是對不起我母親,如今,我將施加在我母親上的痛盡數奉還,不算殘忍。”

禹柏如看著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角微揚,道:“這世上,負罪折磨的,從來是善人,而那些歹人,只會在死到臨頭才假惺惺地懺悔兩句,試圖引起旁人的同,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他們上的罪孽,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雲諾覺得禹柏如這段話似有所指,卻未追問,只靜靜聽著,末了微微頷首,答道:“確實可笑。所以,活著的人沒資格替已逝之人原諒他們。”

著禹柏如邊那抹笑意,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從未問過他過往之事,而他對自己的一切卻瞭如指掌。於是,輕聲問道:“當年瑾妃娘娘與你在宮中遭遇大火,可是有人刻意為之?”

禹柏如似未料到忽然問起此事,只遲疑了一瞬,便坦然道:“是。”

“那你如今找到兇手報仇了嗎?”雲諾又問。

禹柏如答:“快了。”

他說得輕鬆,神平靜,可雲諾知道,這淡然的背後是他多年的蟄伏與籌謀,當年能在宮裡如此大張旗鼓地謀害宮妃和皇子,且能讓禹柏如忍至今仍未能功報仇,這件事的背後之人必然不簡單,那麼他這覆仇之路,顯然是兇險萬分。

禹柏如見雲諾問完後兀自沈思著,小臉繃得的,眉頭微蹙,神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覺得有些好笑,他輕咳一聲,揶揄道:“怎麼,你如今終於想要開始瞭解我了?”

雲諾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從前我不關心你似的。”

哪知禹柏如認真思索了一番,最後肯定地點了點頭:“關心得確實還不夠,你還想問我什麼?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他畔含笑,目落在雲諾臉上,眸中有期許之

雲諾沒理會他的調侃,的視線從禹柏如臉上逐漸下移,最後落在他的雙上,此刻他正步履從容地走著,那雙看起來與常人毫無分別。

“我想問……”雲諾咬了咬下,最終還是開了口,“當年你的傷,是何時痊癒的?那時……是不是很嚴重?”

禹柏如慢慢停下了腳步,他定定看了雲諾一眼,正安安靜靜地挽著他的手,等待著他的回答,一雙眼一瞬不瞬地著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此刻的風像是靜止了,連落在傘面上的雨珠都悄悄地放輕了姿,耳邊細碎集的劈啪聲彷彿在這一瞬間驟然遠去,只餘那句小心翼翼的詢問在他邊迴響。

這樣看著,禹柏如心跳都了半拍,他抬手輕輕了一下雲諾的臉頰,含笑問道:“你不是親眼見到我好好的嗎?怎麼就這麼篤定當年我一定了傷?”

“因為你當年還只是個被母親保護的八歲的孩子。”

雲諾握住了他自己臉頰的那隻手,小小的手掌想包裹住他的,可也只能堪堪握住他一半的掌心。就這樣握住他,拇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挲著,目卻一刻不曾離開他的眼睛。

雲諾緩緩說道:“敢在宮裡公然謀害妃嬪與皇子,這幕後之人想必份不凡吧,就算你當年年僅八歲就已經意識到要假裝傷了來麻痺敵人,那宮中的太醫是吃素的嗎?”

的手慢慢著他的,似在安一個傷的小的聲音很輕,溫卻堅定:“你當年一定是於虎狼環伺之下,若是那時就開始假裝,想必很快便會被發現了吧。所以——你那時是真的傷到了站不起來了,對不對?”

這些雖然只是雲諾的猜測,禹柏如卻覺得心口猛地一震,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原本含笑的眉眼也漸漸淡了下來,半晌,他才輕聲道:

“諾諾真聰明。”

禹柏如說著,又重新邁開腳步前進,雲諾默默跟上。

“你說的沒錯,當年出事之後,我在輿車上坐了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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