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玄甲兵措手不及,陣腳被衝得七零八落,不斷有人慘著倒下。姜衍和禹清桓雖勉力撐住,可力驟然暴漲,得他們不得不騰出大半力來對付這群發狂的瘋子。
雲諾一刀砍翻撲來的鏡奴,著氣抬頭,試圖辨出那笛聲的方位。那聲音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忽遠忽近,似從天降,又似從地起,瀰漫在整個皇城上空,卻偏偏尋不見源頭。不像是從某一發出的,倒像是藉助了什麼特殊的方式,將聲音均勻地灑向四面八方。
“這裡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讓聲音傳得滿城都能聽見?”一邊抵擋鏡奴的進攻,一邊揚聲問側的禹柏如。
禹柏如皺眉,略一思索,忽然道:“鐘鼓樓!那裡地勢最高,四面通,是特地設計過的,聲音能傳遍整個皇城。若有人在樓上吹笛,藉著樓結構和風向,確實能造這種效果。”
雲諾當機立斷:“我去看看。”
禹柏如看了一瞬,沒有阻攔,只低聲道:“好,你千萬當心,不要逞強。”
雲諾微微頷首,形一閃,趁著鏡奴被笛聲牽引的間隙,如影般掠出了戰場,朝禹柏如所指的方向疾奔而去,好在那些鏡奴似乎不會輕功,並沒有追過來。
鐘鼓樓立在皇城正中,雲諾很快便找到了此地。沿著盤旋的樓梯疾步而上,雖腳步急切,但仍留心著將發出的聲響降到最低,以免打草驚蛇。剛轉過最後一層,便見一個黑男人正背對著,手持一支墨綠的笛子,笛聲就是從這裡傳出。
那人聽到靜,反應極快地轉,看見雲諾,他毫不猶豫地刀朝刺了過去。這人可比鏡奴要好對付得多,雲諾不費吹灰之力便取了他的命。
笛聲終於停了下來。
雲諾鬆了口氣,轉向樓下去,卻見那群鏡奴狂暴的作毫未變,仔細看他們眼中甚至洇出一抹猩紅的彩,幾滴。
怎會如此?
笛聲沒了,他們怎麼還在發瘋?
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掠過曾經遊歷南疆的記憶,以及在藤溪寨、楓林渡莊與溪年手的種種畫面,那邪,那笛聲……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雲諾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笛子,深吸一口氣,將它湊到邊。
眾人還在堅持抵擋著鏡奴的攻勢,他們不得不承認,這種不知疲憊不怕傷痛的敵人打起來要比一般戰場上的廝殺費勁得多,普通兵卒還知道懼怕,懂得投降,而這些鏡奴不會,可他們的力卻是有限的。
正當眾人思索要如何破局之時,頭頂上空忽然又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那笛聲與方才那詭異刺耳的調子截然不同,清越婉轉,如山間溪流,如林間晨風,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安之意。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方才還瘋狂進攻的鏡奴軍,竟齊齊停下了作。
他們僵在原地,眸中的紅漸漸褪去,一個個像被去了魂魄的木偶,手中的兵刃垂落在地,竟是都站在原地不了。
玄甲軍早已疲力盡,見此異狀也都停止了廝殺,終於得以息。
了!
雲諾慶幸自己的記憶並無錯,先前跟隨師父遊歷南疆時就特意瞭解過這種邪,也是在那時聽過這首曲子,只是這曲調究竟對鏡奴有無效用,心中並無十足把握。如今看來,確有其妙用。不過,要想讓那些人徹底恢覆神智,還需以藥調理才是。
回到禹柏如邊時,眾人正在收拾殘局。姜衍一刻也不敢耽誤,眼見北門有禹清桓鎮守著,他代了一聲,便立即領著手下往東門趕去,他可沒忘記方才手下來報東門也有鏡奴闖,他得確保那邊平安無事。
雲諾仔細查看了一下在場僵立不的鏡奴,心中唏噓,這群人或許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被控制了,失去了他們原有的靈魂,該死的不是他們,而是那個剝奪了他們自由的人。還好那首曲子有用,不然這群鏡奴怕是一個都活不下來,非得要將他們屠戮殆盡才能平息這場混戰。
心中已有了救治這些人的法子,正要與禹柏如商議後續如何安置,忽聽不遠傳來一片驚呼。幾名宮太監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顯然嚇得不輕,見了他們也顧不上行禮,只慌不擇路地往宮門口奔去。
禹柏如蹙眉向那幾人奔來的方向。
”!好不“,變一臉即旋,道念喃喃他”……殿政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