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這個小丫鬟，似乎也有點小脾……
從明心齋出來，秋雲扶著敬和，徐徐往蕭絕而來。
方才敬和與蕭老夫人的對話猶在耳畔，秋雲忍不住道：“那蕭老夫人說起話來模稜兩可的，奴婢竟琢磨不蕭老夫人是個什麼態度。”
之所以時隔四年敬和與蕭絕又來往起來，是因為敬和看明白了，龍椅上那小侄子，僅僅是蕭絕的傀儡；蕭絕非池中之，早晚有一日取而代之。
別看現在是萬人敬仰的公主，他日，不定如何。所以要在局勢天翻地覆前尋一個靠山，而和有青梅竹馬之誼的蕭絕，便是不二之選。
一定會有人會譴責為公主卻同“叛臣”沆瀣一氣，但無所謂，是個淺且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的家命能否保得住。
再說了，誰讓當初老皇帝言而無信，說好了立做皇太，偏偏後來變了卦，一意孤行把太子之位傳給了一個行宮婢子所生的下賤胚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惜那賤種的後代？不如早為自己做打算。
有了打算，敬和又是個急子，便趁這趟去拿蕭絕納妾一事試了試蕭老夫人，那蕭老夫人卻言，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了，沒有過多力關注了。
敬和冷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倒要去問問蕭絕，究竟是不是福。”
秋雲第一個膈應柳薇，撅著說：“公主為萬金之軀，要找什麼樣的人沒有，何苦執著於那一個人？以前也就算了，蕭大人邊乾乾淨淨，現如今……您容忍得下嗎？”
敬和舉手扶一扶頭上的金步搖，傲然道：“我以前是喜歡他，現在不一樣了，選擇他，不過是他最合適。至於那婢子，份擺在那裡，一個用來消遣的玩意兒，還不得我的眼。”
敬和垂下手臂，一邊向前走，一邊閒閒道：“玩意兒嘛，新鮮的時候戲弄戲弄，時間一長，自然就膩了。隨他去好了。”
這邊敬和故意走得散漫，讓蕭絕多等會，這一用心，剛好上了柳薇。
幸虧柳薇提前看見了，及時站定請安，沒重蹈覆轍，冒昧著敬和。
規規矩矩的，敬和沒法挑剔，甩下個冷眼徑直踏正屋。
柳薇也不願面對敬和，略微停了會，安了安心神，才低眉斂目地進去上茶。
只見敬和自然而然坐去蕭絕對面，眼睛直對著蕭絕。柳薇剛把茶送出，敬和便冷聲道：“今天沒胃口吃茶，撤下去。”
柳薇順應形勢，準備撤回胳膊，蕭絕又放話了：“公主有沒有胃口品嚐，那是公主的自由，而上不上茶水，則是寒舍的禮數。”
柳薇不得已，又把茶往出端。
敬和卻眨眨眼，悄然生笑：“左一個寒舍又一個禮數的，莫非你真與我生疏了不？承影哥哥。”
承影，蕭絕的字。兩人鬧掰前，敬和總是甜膩膩地喊他承影哥哥，雖然他十次裡有九次不答應就是了。
“我一直拿公主當妹妹看待，談何生疏？”蕭絕神自若，眼神輕輕一點境尷尬的柳薇，“舉著不累麼？放下吧。”
柳薇確實手腕酸困，依從他的，把茶放在敬和左手邊，悄退後。
“誰許你走了？”蕭絕出聲，柳薇立時僵住，舉目看向他，眼裡飽含迷茫和無助。蕭絕翻手握住後脖子，微微仰頭左右活兩下脖子：“過來，替我肩。”
柳薇有些錯愕，片刻沒作。
見狀，蕭絕角勾起一弧度：“楞著做什麼？過來。”
“是……”柳薇繞開敬和，舉步去他畔。目之所及，是青三千——他在家休養這幾天，頭髮不似尋常整整齊齊地束起來，卻是時而披散時而半束，現下則以一支白玉簪子半挽半散，著一種違和的隨。
即便是那個碎骨的夜晚，柳薇也沒敢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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