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手蹬鼻子上臉,著實惡俗。柳薇一陣反胃,用力掙開來,橫眉冷對:“我是國公爺的人,請六爺放尊重些!”
蕭繪垂涎清水出芙蓉的相貌,沒因此氣,笑說:“我可不是不尊重你,我恰恰是太喜歡你了,為你著想——開.苞了的人兒,就得勤快灌溉著,不然死了你,我多心疼呀。”
蕭繪的下流,真柳薇大開眼界了。柳薇不肯再跟這種人消耗,繃著臉皮說:“六爺自重,不然我去告訴國公爺,大家都別想好過。”
剛剛一番糾纏,兩人換了位置,柳薇對面是回凝暉院的路,背後是通往楊嬤嬤住的路,而蕭繪抱著胳膊攔著路,柳薇決計不願和他生出瓜葛,便轉頭疾步去找楊嬤嬤。
扔下蕭繪,了兩下手指頭,又拿到鼻端嗅,幽幽一縷茉莉香。蕭繪閉眼一嘆,回味無窮:“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見得多了,哪個不從我,這樣的骨頭倒是見。怨不得蕭絕收為己用,真是別有一番韻味啊。”
蕭繪自言自語時,春菱一路找過來,瞅他獨自翻著白眼在那傻笑,嗔怪道:“六爺害我好找!”
蕭繪將手背到後,斂起盪漾之,故作正經道:“找我做什麼?”
春菱親熱地抱住蕭繪胳膊,聲氣道:“又不是我非要煩擾爺,是四孃家哥哥才從南邊販貨回來,帶了好些新鮮玩意兒,裝了一箱子送來孝敬夫人,夫人記著爺,又四不見爺人影,才打發我來找爺傳話。”
柳薇在凝暉院謹言慎行期間,春菱一鼓作氣,攀上了蕭繪,現今也是大夫人點頭承認的通房丫頭了。大夫人還許,來日懷上孕,就領到蕭老太太眼跟前,認證為侍妾。
春菱喜不自勝,對大夫人益發殷勤,對蕭繪益發,只盼早日有孕。
蕭繪本花心,得不到的時候晝思夜想,得到手了,便覺意興闌珊。近來春菱千百,他有些膩了,就私底下擾其他丫鬟作樂。
“我都多大人了,出來隨便轉轉,就風風火火地找。”蕭繪撒開春菱,臉上浮現埋怨之意,抬朝嘉蔭堂去。
春菱兩手空下來,氣惱之餘,聞到一淡淡茉莉香。嗅來嗅去,鎖定了雙手——不燻茉莉香,蕭繪亦然,那麼這氣味……只有一種解釋:是蕭繪和他人,還是個人,有過肢接,從而沾染過來的。
蕭繪心浮氣躁,屢次撥人,春菱一直有所耳聞。可那是以前,如今他已有了,短短月餘,他便盤算起別人來……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春菱決定,以茉莉香為線索,查出適才與蕭繪苟且之人的份,提溜到大夫人面前求個置——如果是嘉蔭堂的丫鬟,那大夫人最痛恨手下人冒頭勾引爺兒們,是一定會從重發落的!
話說柳薇倉皇而逃,終於見上楊嬤嬤。平覆了心餘悸,彼此敘了會舊。
柳薇不是為談天說地,更有一件事連日哽在心頭,而這事,只可與深信不疑的楊嬤嬤談及:“其實,我母親也是苦命人,被我那爹賣給城西錢員外做小妾。我聽說您家郝大哥在城西做買賣,對那頭悉……所以,我想拜託嬤嬤,有空的話,您能不能回家和郝大哥商量商量,幫我打聽一下我母親的況?我真的很擔心……”
言盡,向楊嬤嬤遞了一個錢袋子,裡頭有兩吊錢。
楊嬤嬤把錢推給:“這麼大點的事,多走兩步路多問兩個人就明白了,掏什麼錢!”
到底是麻煩人家,不付出點什麼,柳薇過意不去,執意把錢塞進楊嬤嬤手裡,鄭重道:“您肯白白幫我,是您心善,我卻不能仗著您的善良而一不拔。郝大哥平時做生意已經很不容易了,又要出時間來為我奔波,估計也不得用人脈詢問,可能還有使錢的時候,我不能讓郝大哥自掏腰包給我墊補,您就收下吧。”
楊嬤嬤堅持不收:“真需要錢,那就讓他給你墊上,反正他是我兒子,和我一條心。回頭有確切訊息了,再他一併算好出去多,我再問你要也不遲。”
柳薇十分,強忍淚意:“謝謝嬤嬤,也謝謝郝大哥……”
楊嬤嬤拍拍手背,語氣中沈澱著長輩對晚輩的溫:“穿扮得這麼養眼,快別哭鼻子,省得哭個小花貓臉,一會回去,別人再認不出是你。”
柳薇破涕為笑:“嬤嬤還是這麼會說話。”
看窗外紅日西沈,楊嬤嬤催先回,以防蕭絕下值歸家找卻沒著落。
柳薇從善如流,起告辭。
與此同時,春菱那塊心病,始料未及地尋到了病——
蕭繪從大夫人房裡出來,捉著春菱,旁敲側擊地探聽關於柳薇的種種。春菱何其伶俐,覺出異樣,當即反問:“好端端的,為何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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