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城樓上,聳立一人,手挽長……
是他為父不尊, 意謀殺妻。會刀子刺他,是為保命,是為無奈之舉。這一切, 不是的錯。
腦海裡, 一遍一遍重複著這些話,直至柳薇本人徹底認可相信它們的道理,心裡終於清淨了。
柳薇爬起來, 無視泊裡的人,過柳母邊, 笑了笑:“沒有事了。娘,咱們可以離開了。”
柳薇地兩邊臉頰, 又紅又腫,口角還有風乾的跡。柳母看在眼中,恨不能替了, 含淚自責道:“怪我是個拖油瓶,坑苦了你……”
柳薇忘了自己臉上的淚, 但沒忘替柳母用乾淨的袖口,去眼淚。又笑了,比剛才更燦爛:“我不疼, 一點都不疼。倒是您,不能耽誤了, 必須儘快去醫館。看好了,山南水北, 您想去哪, 我帶您去。”
柳薇扶柳母起。
往周到了設想,柳薇沒急著走,找出兩潔淨的裳, 給自己換上,再幫柳母換上。這且沒完,又去打了水,和柳母兩個人洗了把臉。對鏡確定裝束面,看不出異常,才回歸正題,打算離開現場。
柳母卻停在門口,使喚柳薇去東廂房,找來一袋銀子,解釋這筆錢出自於孔湛。
從母親裡聽見“孔湛”這個名字,恍如隔世,柳薇一陣恍惚。
柳母含笑道:“你不想回那裡,想自自在在的,我理解了。我能力有限,幫不上你多,起碼還有這錢,你省儉著花,夠你二三年的用度了。……小薇,我會看著你,你就走吧,從今往後,再也別面,再也別回來。”
柳薇口而出:“我走了,那您呢?”
柳母回眸一瞥泡在水裡的男人,說:“你就當我也死了。自己個兒,好好地生活吧。”
柳母那一眼包含的深意,柳薇看得通,不同意:“他死了,是他應得的報應……咱們快點走了,從此姓埋名,這樁事,可以瞞得住,不需要您來頂罪。退一萬步說,刀子是我舉的,人是我殺的,治罪,合該治我的罪,與您無關……”
“好了,不要說了。”時間,不容在這事上爭論過多。柳薇挽著柳母的胳膊,送到門外,“您等等我,我把刀取回來。”
不多會,柳薇手握匕首,與柳母會合。
柳母囁嚅著,柳薇了心腸,說:“您要是再提我一個人離開的話,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橫豎被蕭家的人抓到也是死,我不如自我了斷,還能痛快點。”
柳薇的安危,便是拿柳母的關鍵。柳母惆悵一嘆,道:“不要說話,咱們孃兒倆,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聽出柳母妥協,柳薇重重點頭,把銀子收起來,攙柳母去外邊騎坐在馬背上。
天大亮,巷子裡時而有面孔同柳薇肩而過。
對門李嬸子是遠近聞名的婆,好事,一張巧專打聽別人的家長裡短。如今李嬸子出家門,瞧見柳母騎馬,吃了一驚,再瞧見一年多不見蹤影的柳薇在一邊站著,又吃了一驚,忙忙湊上來問候。
柳薇一直寡言語,不怎麼和李嬸子流,眼下應付幾句:“哦,我做活那家給我放了幾天假,我也攢了點錢,趁這次,帶我娘去街上買點吃的喝的穿的。我們這就要上街了,改天有空,再上嬸子家中拜訪。”
被敷衍了,李嬸子訕笑著騰開路,目視柳薇牽馬出巷子。
柳家母走後,李嬸子的小兒子從家裡跑出來,捉著李嬸子襟,指指柳家,神秘兮兮地說:“剛才我和張二狗玩捉迷藏,我躲在柳家房子後頭的柴垛子裡,聽到他們家大呼小的,有人哭,說什麼‘殺’啊‘死’啊的……怪瘮人的。娘,你說他們家那是又怎麼了?”
李嬸子挲兒子的腦袋,若有所思,自言自語:“多久沒訊息的姑娘突然回來,丟下爹,拉著娘坐馬去了……古怪,真是古怪。”
思忖時,另有幾個街坊圍過來,不約而同反應柳家今早鬼哭狼嚎的,別是鬧出啥事了。
人堆裡,有個張鐵匠,生得五大三,膽子大,嗓門也大。李嬸子便慫恿張鐵匠,破開柳家門鎖進去一探究竟。
張鐵匠仗義,著手人打家裡拎錘子過來。手起錘落,鎖頭散架,張鐵匠大搖大擺。剩下街坊們在門口眼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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