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薇了兩下手,不,只好忍讓一時。
太皇太后道:“惠妃的胎穩了,平時跟著我窩在一個地方,難免憋悶,出去遊玩一陣也好。不知皇帝定了路線沒有?”
蕭絕道:“宣城距京不遠,山清水秀,通便利,朕以為,是個好去。”
太皇太后及清心,默契地一楞。
太皇太后屈指數了半天,嘆道:“自從七歲上,你生母過世至今二十四年,你再未回過那裡。你還是念著的。”
蕭絕眼中渲染開一層薄薄的笑意:“藉著此行,朕想把的靈位遷回京城。”
太皇太后道:“塵歸塵,土歸土,當年的恩恩怨怨,也該有個了斷了。我沒有意見。”
一頓旁聽,柳薇雲裡霧裡。
這時候,太皇太后又問:“預計何時?走水路還是陸路?”
蕭絕道:“儘量趕在過年前回來,所以這兩日坐船啟程。”
太皇太后道:“你去,我不反對,但千萬注意安全,尤其是保護好惠妃,別忘了眼下是兩個人。”
“這是當然。”蕭絕神采飛揚道,“有朕在,誰都不了。”
飯後,蕭絕回去理政務,而柳薇應太皇太后挽留,聆聽太皇太后講述蕭絕生母的往事。
原來蕭絕生母姓陳,是一個孤,當初老國公到宣城辦公差,結識了這陳姑娘,見其貌,收在邊。後來生下了蕭絕,納作妾室。
蕭絕嫡母,妒恨陳姑娘,極力磋磨他們母子。此時老國公對陳姑娘的新鮮勁過了,不聞不問。陳姑娘抑鬱疾,臨終前,攥著蕭絕的手說,死之後,如果無法將葬在宣城,那麼就把的牌位送回宣城,隨便哪裡,哪怕是扔在荒郊野嶺,也不要和蕭家人有任何干連。
陳姑娘去世後,蕭絕為爭搶牌位,越發不得老國公及嫡母心意,這便為後面他和蕭家大房你死我活的仇怨埋下了種子。
柳薇聽畢,十分同那陳姑娘,也有那麼一瞬間,對年的蕭絕,產生了憐憫。
太皇太后長長嘆了口氣,說:“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陳年舊事,不為別的,只是想你此番宣城之行中,多多注意皇帝的緒,我怕他景傷,而你不知,與他拌,他衝之下,對你和肚子裡的孩子造傷害,那時補救,就來不及了。”
柳薇淡淡道:“我會小心的。”
往住的道上,柳薇想了很多:在宮裡,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衛,對蕭絕下手,難度堪比登天,或許不久之後的宣城行有可乘之機,必須認真謀劃。只是在啟程之前,有幾件事需要安置穩妥。
就寢前,柳薇坐在床頭,對春雨鄭重道:“玉宮修繕得快有眉目了,你便留下來,替我守著吧。”
春雨不解:“讓他們修唄,不耽誤我路上服侍您。”
柳薇道:“你這傻丫頭,非要我把話點了才行。我一走,說個把月,太子在東宮,孤苦伶仃的,我放心不下。放眼這宮裡,楊嬤嬤出去了,我能信任的,只餘下個你。你替我時時刻刻留意太子的靜,我不希我再回來,聽到不好的訊息。”春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想簡單了。”
柳薇道:“那你明白過來,怎麼說,還堅持與我出門嗎?”
春雨明事理地搖搖頭:“我就在宮裡,守著太子殿下,等您回來,一起守歲過年。”
柳薇欣地彎彎,然後示意將妝奩抱來,挑了一對手鐲套在手腕上,笑道:“很適合你。”
“這麼貴重,我不起……”說著想褪下來。
柳薇按住:“前前後後,你跟了我好幾年,幫我做了好多事,這次又要你心,我不能小氣,得嘉獎你。你推辭,就是嫌我給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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