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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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的吃了口飯,我翻出一件還算是正式的白外套穿上就去了孫洪勝家,一路上心裡也在合計,回頭還真得準備幾正式點的服,我的服這些年都是二舅媽去縣裡給我買的,還是淡的學生風格,休閒中帶點可的,穿那種的去給人看事兒首先就會讓人覺得不太靠譜。
吹手已經就位,聽說孫洪勝還在從縣裡醫院拉回來的路上,我兒就不用問我該做什麼,張就張羅著掛門幡,找大白紙寫訃告,這個是必須要寫的,到時候在門外的牆上。
要寫好這家的誰是幾月幾號因為什麼去世了,去世的時候是多歲,這三天每個時辰有什麼安排,好讓上門的人看的明白,不然一鳴喪,村裡人只是知道這家死人卻不知道誰死了,容易整出岔劈事兒。
孫洪勝的媽媽對我的表現很滿意,一直圍在我屁後面轉,我說什麼,應什麼,靈棚裡裡的案板床上已經放置好了一個長凹槽,凹形的,跟孫洪勝要躺的案板床是一般大。
夏天熱,在家這麼放兩天極容易壞了發臭,所以村裡人就研究除了這個,葬禮前先凍冰,按照這個凹槽的深度凍出平整的冰塊,凍好後碼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凹槽裡,再鋪一層黃布,褥子,最後再讓孫洪勝躺上去,這樣有緩解腐壞的效果。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後,送孫洪勝的車回來了,他媽嗚嗷的就哭,他爸雖然能稍微鎮定,但手也在一直著眼淚。
我公事公辦的上去指揮,讓幾個大男人上去把孫洪勝抬到靈棚裡的案板上,小六跟著忙活,等到孫洪勝的放到案板位置,我先指揮比孫洪勝輩分小的家裡親戚給他燒紙,手則慢慢掀開了他蓋著的那個薄被……
噝——
這口涼氣給我的,相得特別厲害,要是不跟我說他是孫洪勝我真是認不出來了。
臉青黑青黑的,特別瘦,臉頰整個凹陷到著牙床,顴骨高高的凸起,尤其是那,朝下咧咧的,特別惡,最要命的是那角,還流著指甲蓋那麼大的,一看就是走的不咋好,這要是開要麼他媽都不忍去看。
“葆四,服我之前換完了……可是紅線那個啥的沒綁啊……”
他媽在眾人的安下緒微微的緩和,走到我邊小聲的說著,我應了一聲,這是給我機會啊,“絆腳沒綁是嗎。”
他媽嗯著,結果眼睛一瞄到孫洪勝的掛相,當即又是‘哇’了一聲,“我的兒啊!你咋造的這麼慘啊!!”
我拉著媽的胳膊喊著他家親戚把拉走,“不能讓現在這麼哭,你們都離遠點!開前不能隨便看!!”
“三姑啊!你別哭啦!!”
他們家親戚一聽我的話就來攙扶著他媽往外走,說真的,死人的除了親生的父母兄弟兒一般人都是極其忌諱看的,你讓人家看人家都不願意看,怕嚇到衝到了,回頭就容易做惡夢。
等靈棚裡的人空了,我掏出兜裡的紅線,孫洪勝的胳膊之前在太平間的冰櫃裡凍得有些,我廢了點力氣才把他的兩隻手湊到一起,先綁手,在綁腳,這纏,開時才能解開,寓意是這個人在間可以大步的走了,間人該送的都送了。
等綁完後我故意清了下嗓子,“小六啊,拿個巾過來,我給孫洪勝臉。”
小六哦了一聲就去找孫洪勝他媽要巾,說是我要給他梳理梳理,他媽自然不敢怠慢,趕忙就找出個新巾遞給我,眼睛別彆著不敢再去看躺著的孫洪勝。
一來是嚇人,二來這兒子都相得不像兒子了,為人母的,誰看到自己兒子造這熊樣了不心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