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樓裡，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草木的青氣息，瀰漫在各個角落。
原本清新可人的草木香在濃度過高之後，也變了令人掩鼻的異味。
異化部的臨時實驗室裡，幾名研究員正圍著實驗臺，目盯其中一人手中試管裡晃的藥劑。
那是他們循著辛嶼歌留下的手記和實驗路徑，終於復刻出的異化中和酶。
為首的陳默攥著試管，力度大到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激，卻只能控制住不發出聲音。
周栢溪和柳文站在他側，看著試管裡的藥劑，眼眶微微發紅。
三天前，他們這群被調離異化部的人，還在其他部門被邊緣化。
尤其是周柏溪，甚至因完本職工作後研究辛嶼歌的課題，險些被以“違規開展非授權研究”為由徹底打。
實驗材被收、資料被封存，連工位都被挪到了角落，職場排更不必說。
沒想到，這個時候是許臨頂著上層力，歸還了他們的實驗資料，調配了臨時實驗室，甚至以“應急研究專案”為由，為他們爭取到了繼續推進的許可權。
“要不是許所長，我們這群人早就被踢出新禾了。”
柳文了額角的汗，聲音得極低，生怕被角落裡那幾個總部派來的觀察員聽見。
周栢溪點點頭，指尖劃過實驗臺邊角辛嶼歌曾的便籤，低聲道：“辛主任留下的手記太關鍵了，要是沒有那些標註的核心引數，本不到中和酶的門檻。”
可這份喜悅沒持續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澆滅。
下午的部門會議上，上層宣佈異化中和酶研發功，領功者卻是從未參與過實驗的異化部新負責人。
那人站在臺上，拿著他們熬夜整理的實驗報告，侃侃而談所謂的“研發思路”，對辛嶼歌的手記、對周栢溪他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付出，隻字未提。
周栢溪攥了手裡的實驗記錄本，指腹蹭過扉頁上辛嶼歌的簽名，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柳文咬著，轉頭看向窗外，強下眼底的憤懣。
陳默輕輕按住兩人的肩膀，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他們己經看清，在新禾，資本遠比真相重要。
許臨能保住他們，己經是極限。想要奪回功勞，無異於以卵擊石。
會議結束後，許臨把他們到了所長辦公室。辦公室的空氣抑得近乎凝固，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攤著一份蓋著集團公章的檔案。
柳文不經意瞟到，上面清晰標註著對許臨的許可權調整：即日起，暫停其……異化研究核心資料的調閱權，……部門協作等關鍵事宜，需上報集團總部審批後才可執行。
他們沒有撤銷許臨的職務，只是高高在上地小懲大誡。
周柏溪三人剛落座，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進來的是總部安保部的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語氣冰冷：“許所長，董事會有令，加派三組外勤人員，全天候收集異化樣本。另外，你們實驗室所有人的通訊記錄、外出報備，都要同步到安保部。”
許臨的臉沉了沉，心知這多是因為辛嶼歌的出逃，手裡的檔案被得起了褶：“我知道了，會讓實驗室配合。”
安保部的人走後，許臨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那份檔案扔在桌上，語氣裡滿是疲憊：“他們要的不只是中和酶。他們要把實驗果完全掌控……當然包括被帶走的部分。”
“我不能評判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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