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從墨黑褪淡青，又漸漸染了晨白。
杯中的藥劑換了一杯又一杯，才終於調出一份勉強達標的藥劑。
最終的藥劑呈淡青綠，質地算不上澄清，浮著許多植纖維，甚至放置久了還會出現分層，是沒有儀加持的糙模樣。
可滴槐樹葉提取的檢測皿後，檢測儀上的作用率跳到65%，槐樹葉提取的異化能量明顯舒展，指尖上去，能清晰覺到那濃稠的能量，正被藥劑慢慢鬆解。
這說明藥劑能作用於槐樹嵌合異化，藥效有效。
辛嶼歌鬆了口氣，立刻將藥劑用雙層濾過濾一遍，裝無菌口服管中封。
不敢掉以輕心，擰開管蓋滴了三滴在舌尖，又取微量塗在自己上的圓葉椒草葉片上。
舌尖只有淡淡的草木清苦，無任何頭暈、刺痛的毒反應。
圓葉椒草的異化能量輕輕散了出去，葉片垂下，過了一段時間才重新支稜。此外，自的嵌合組織毫無異常。
當完實驗記錄，收拾狼藉的作檯時，朝己經漫過車窗，落在頌的髮梢上，映得深黑的髮碎金般晃眼。
辛嶼歌了發酸的肩頸，將裝著藥劑的封管收好，下車做了一套放鬆權當休息。
這管糙藥劑，沒有百分百的質量保證，沒有準的劑量標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車廂裡，頌漸漸從沉睡中醒來，眼罩落在鼻尖，長長的睫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醒來的第一時間，他轉頭往後，眼神朦朧地掃過空的車斗和收拾整齊的作檯，鼻尖先一步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藥味。
他抬手了眼睛，不經意到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幾片圓葉椒草鮮葉，葉片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正是辛嶼歌昨天給他的。
頌的意識漸漸清醒，耳尖卻先一步泛起了淡紅，輕輕拿出葉片，慢慢嚼了起來。
明明只是營養組織，可還是忍不住胡思想……
脆的口在齒間散開，清甜的漫過舌尖，驅散了殘餘的睏意，也平了嚨的乾。
他把座椅調正，微微歪頭向車窗外，目恰好落在不遠的辛嶼歌上。
晨裡，辛嶼歌站在荒草旁，穿著輕便的外套，正慢悠悠地做著拉，作舒展而輕，褪去了工作時的銳利，多了幾分鬆弛。
抬手舉過頭頂，舒展著僵的腰背，朝落在的側臉，連帶著周的氣息都變得溫和起來。
頌裡嚼著圓葉椒草，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上，裡的清甜似乎都變得更甚，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心底悄悄漫開一不知名的。
晨暖暖的，空氣中的草木清香縈繞鼻尖，一切都安靜又好。
沒過多久，辛嶼歌做完了最後一個拉作，抬手了發酸的肩膀，長長舒了一口氣，熬夜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轉準備回車裡，剛抬眼，就對上了車廂裡頌的目。
見他己經醒了，還在慢悠悠地嚼著圓葉椒草，眼底帶著一未散的迷糊，快步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頌被的作驚了一下，下意識坐首了子，眼神微微錯開，又很快落回上，低聲道：“老師。”
辛嶼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拿出手機，遞到頌面前，語氣輕快：“醒了正好，我剛才拉的時候看了條晨間新聞，裡面提到了異化者的臨時管理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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