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從窗裡鑽進來,窗簾微微拂,月在牆上投下晃的影子。
溫予禾腦子裡那弦徹底斷了,幾乎是不控制地往床中間挪了半尺,然後又挪了半尺,首到肩膀到一個溫熱的才停下來。
蘇安沒有。
溫予禾能覺到他的溫隔著薄薄的服傳過來,那點溫熱驅散了故事帶來的寒意,讓的心跳慢慢平復了一些。
然後聽到蘇安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轉瞬就散了。但在寂靜的夜裡,那點笑意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清楚楚地傳進溫予禾耳朵裡。
溫予禾猛地反應過來。
抬起頭,藉著微弱的月看向蘇安的臉。
蘇安正側躺著,一手枕在腦袋下面,微微垂著眼看。月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廓線條。
他的眼睛裡盛著一點細碎的,笑意淺淺的,像春天化開的雪水,清澈、溫潤,又帶著一點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你騙我的?”溫予禾瞪大了眼睛。
“嗯。”蘇安大方地承認了,聲音裡全是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一隻懶洋洋的貓了個懶腰。
溫予禾又氣又窘,手就要去打他,手腕在半空中被蘇安輕輕握住了。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在的脈搏上,像是在那過快的心跳。
“心跳這麼快,”蘇安低聲說,語調溫溫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可逃的篤定,“被我嚇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溫予禾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想把手回來,想說他無聊說他稚,想說才沒有被他嚇到,想說心跳快是因為氣的。
但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蘇安鬆開了的手腕,作自然得像是隨手放下一支筆。然後他翻了個,背對著,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溫潤平和。
“睡吧,不逗你了。明天去買車。”
房間裡安靜下來。
溫予禾躺在那裡,盯著蘇安的後腦勺看了很久,月把他的髮鍍上一層淡淡的銀。
慢慢把臉埋進枕頭裡,心想:蘇安這個人,真的太危險了。
像是明明什麼都看穿了,但卻偏偏不不慢地、笑著等你一步一步走進來。
而好像,己經走進來了。
過了一會,溫予禾聽到靜謐的房間裡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像是異鄉突然到訪咖啡店的國友人,留下一個笑容,卻讓店主波瀾不驚的日子裡多了些期盼,而他本人卻不知。
溫予禾百無聊賴地數起了小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在數不清多隻羊後,溫予禾終於陷了沉睡,但己經是後半夜了。
清晨第一縷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文竹也隨風抖了下姿,蘇安率先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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