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隻眼睛看著蔣眠,裡面帶有赧。
“我不知道。”溫予禾的聲音從毯子下面傳出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但依舊執著的認為那不一定是喜歡。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他救了我,他照顧了我,我激他,我當然會有一些……特別的。但那不一定是喜歡。”
蔣眠沒有立刻反駁。
把砸過來的靠墊重新放好,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好,”說,“那我們來拆一下。”
“拆什麼?”
“拆你說的那個‘激’。你把激和喜歡攪在一起了,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所以你不知道。我們來幫你分清。”蔣眠把水杯放下來,前傾,雙手叉放在膝蓋上,做出了一個諮詢室裡心理諮詢師常用的姿勢,“溫予禾,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誠實回答。”
溫予禾從毯子裡出整張臉來。
“你激蘇安嗎?”
“激。”這次沒有猶豫。
“激什麼?”
“激他那天晚上救了我,激他帶我去醫院守著我輸。
蔣眠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好。你激他。那麼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天晚上在十七樓救你的不是蘇安,是你們律所別的同事,隨便哪個,張三李西王五,你也會激他嗎?”
溫予禾想了想。
“會。”
“你會請他吃飯嗎?”
“會。”
“你會記住他的好,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找機會報答他嗎?”
“會。”
“你會因為他守著你輸而覺得這個人很好、很善良、很值得信任嗎?”
“會。”
蔣眠停了大概兩秒鐘。
“那你會因為他下上冒出胡茬而覺得心跳加速嗎?”
溫予禾沒有說話。
溫予禾把臉重新埋進了毯子裡。
“你會因為他服上的香味而喜歡上那款洗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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