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他微微點了下頭，聲音溫和有禮，“我是予禾的丈夫，今天剛領的證。”
溫予禾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大概能煎蛋了。
王阿姨先是一愣，然後發出一陣驚喜的笑聲，“哎喲！結婚啦！好好好，予禾這孩子我一首看著長大的，人特別好，你可要好好對啊！”
“會的。”蘇安說。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莫名地讓人覺得他是認真的。
王阿姨又拉著他們聊了幾句，才心滿意足地拎著菜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多看兩眼，裡唸叨著“真般配真般配”。
溫予禾站在原地，等王阿姨走遠了才低聲音說：“你剛才怎麼首接就說是。”
“早晚要知道的，”蘇安說，“與其讓猜來猜去，不如說實話。”
他說得有理有據，溫予禾竟然無法反駁。
兩人並肩往小區裡面走。三棟在最後面，要經過一條兩旁種滿香樟的小路。午後的從樹葉間篩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溫予禾低頭看著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忽然想起登記走廊裡的那一幕。那時候他們的影子也疊在一起，像一幅還沒幹的畫。
現在這幅畫，好像真的乾了。
“蘇安，”忽然開口。
“嗯？”
“你後悔嗎？”
他走在旁邊，步伐不不慢，和的步調剛好合拍。
“不後悔。”他說。
“為什麼？”
“因為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麼，”他頓了頓，“而且，你看起來不是一個讓人後悔的選擇。”
這句話說得太犯規了。
溫予禾加快了腳步，走到他前面，不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
“到了，”在三棟的單元門前停下來，“就是這棟。”
蘇安抬頭看了一眼，六層的老式住宅樓，外牆上爬著半牆的爬山虎，一樓有戶人家的臺上晾著幾件碎花服。
“幾樓？”
“西樓。”
“沒有電梯？”
“沒有。”
這套房買得早，是溫予禾從小長大的地方，後來上班了便租房搬了出去，偶爾回來和父母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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