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杯蓋一下一下地撇走茶湯上的浮沫,聽了梁氏的話並未著急開口,而是凝神思索。
梁氏見夏雲錦不說話,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
知道自己所求之事有些強人所難,可為了二房的前途不得不這樣做。
且兒子也並非不學無之人,陸懷瑾讀書刻苦,在書院的也算佼佼者,梁氏也是想兒子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二嬸,此事我會拜託祖父,只事能不能雲錦也不能給二嬸保證。想必二嬸也知道進國子監不僅要有舉薦信,更要參加學考試。
這二者有一項不合格國子監也不會收人,二嬸也要做好被拒的心理準備。不過在雲錦看來是金子總會發,只要懷瑾足夠優秀,哪怕在小書院一樣也能魚躍龍門。”
梁氏聞言連聲道謝,自然知道求人辦事不一定能,但是不開口那便連一丁點的可能都沒有。哪怕只有五機會,也要爭取。
“雲錦,你說的二嬸都懂,不管不二嬸都謝你。”梁氏高興得跟兒子真進了國子監一樣,就差拉著夏雲錦的手噓寒問暖。
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梁氏也有心繼續八卦侯府的事,老太太院裡又多了個什麼表小姐這事梁氏也從丫鬟婆子口中得知。
“真不知道老太太怎麼那麼多窮親戚,憑白又冒出一個表孫。隻一人能毫髮無損地來侯府尋親,呵,二嬸雖未見人也覺這姑娘怕是不簡單。”
梁氏翹著蘭花指端著花開富貴白玉茶盞,說起那表姑娘面上是藏不住的嫌棄並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聽下人說那人站在侯府門口哭訴可是博了不百姓的同,這是生怕自己被侯府拒之門外。”
梁氏又湊近夏雲錦,低了聲音,“說起來這事怎麼這麼湊巧呢,先是撿了兩個娃,老夫人和大嫂著你養在名下,後世子又活著回來,三人竟是親父子。
前腳你剛剛將兩個孩子認作嫡子,後腳便有什麼表姑娘來侯府尋親。”梁氏鼻間一,像是聞到腥味的貓,“這事巧的二嬸都要懷疑那未見面的表姑娘會不會是那兩個孩子的親孃。”
“二嬸,這玩笑可開不得。”夏雲錦臉上出震驚的表,言語間滿是詫異,“世子都說孩子的親孃已經去世。”
梁氏一拍大,啪的一聲脆響,聽了便讓人覺得疼。
“這有什麼不可能?那兩個孩子還說爹也死了呢?這不死了七八年的世子突然出現。如今再出現一個娘不足為奇。”
哐噹一聲,慌間夏雲錦不小心打翻桌上的茶杯,茶水灑了滿桌,滴滴答答流到地上。茶杯在桌子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夫人,您沒燙傷吧?”竹瀝驚呼一聲忙出帕子給夏雲錦手。
竹瀝則收拾桌上的狼藉。
夏雲錦的面略顯蒼白,地咬著下,彷彿要將所有的憂慮與不安都藏匿於那齒之間。眼眸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水霧,眼尾微微泛紅,宛如初綻的桃花瓣,帶著一弱與無助。
“二嬸,這話可不能再說,被老夫人聽到又要訓斥二嬸。”
梁氏被夏雲錦這般反應嚇得渾一,也就是猜測隨口一說,不過瞧雲錦這委屈模樣,莫非?
梁氏眼裡噗的一下升起一熊熊的八卦之火。
若真被猜中,這事可有意思了!
梁氏挲著手心,心思已經轉了幾圈,在印象當中夏雲錦不會做出這般失禮的事,那表姑孃的份必定是有問題。
梁氏手指攏用力一握,一定要揭開那表姑孃的真面目!
福安堂,陸老夫人命廚房做了一桌盛的晚餐,晚上的家宴要將柳如煙隆重地介紹給夏雲錦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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