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言子青用眼神罵他。
左遊微微搖頭，手在他上挲兩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跟楊書記，你們都是好人啊，”外婆嘆了口氣，兩隻手捂住何希的耳朵了：“我總有一天要走的嘛，不浪費國家資源。”
言子青魂不守舍地點頭，心想外婆您讀過幾本聖賢書，懷竟如此寬廣！
他想走走不掉，聽講話又難，索盯著窗戶神遊，希這些話能識趣地從他右耳朵滾出去。
然而何外婆絮絮叨叨講了一大堆，每個字都直往他心上砸。
這種煩悶讓他覺耳邊都出現幻聽了，總覺得門外有輕微的靜。
何外婆什麼時候講完的，左遊怎麼安的何外婆，怎麼拉著他離開何家，言子青一概是印象模糊的。
直到他走到岔路口，一陣夜風吹過，才猛然打了個寒，勾用腳背踢了左遊一腳。
“你剛剛攔我幹嘛？”他失靈的反弧重新開始運作。
左遊笑笑：“老人家沒講完你就要走，不禮貌。”
“來。”他又踢了一腳。
左遊垂眼看他：“就想讓你聽聽的心裡話，很多事…嗯……不能強求。”
言子青被他這話搞無語了。
“那你要我看著病死？”
“不是，”左遊不想再火上澆油，只能斟酌著開口，“我們慢慢來，凡事不能急，扶貧也一樣。”
言子青被他這話堵得慌，卻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人是救不完的，今天幫了何外婆，明天還有李陳外公。
這次幫他們治好了，以後還會有新的問題。
這種事單憑他一個人是解決不完的，人家不想拖累他，所以才不領。
這道理楊中鈺之前也跟他強調過，扶貧不是有錢捐款就能做好的，要把這個地方建設起來才行。
但，人就在你眼前，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苦呢？
左遊知道他不開心，悄無聲息地出手，輕輕握了下他的手腕。
一即分，帶著無聲的安。
“我們不是來當救世主的。”他聲音放得很輕，聽不出什麼緒。
“我知道，”言子青別開臉：“我沒那麼中二。”
“……”
夜風捲起乾枯的落葉，在腳邊打著旋，發出窸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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