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前忙後一整天，臨近晚上十點陳慕才停下來暫緩。
不到半年時間，梅鎮小館已穩定運營，擁有相當多的忠誠食客與源源不斷的新客流。
店一桌一椅，餐碗湯匙都由親自挑選，這間小店就像巨大的樂高積木一樣漸漸真，有種特別的妙滋味。
“當、當！”玻璃窗忽響。
陳慕合上電腦，抬頭看見久違的那人。
門口的風鈴被夜風擾，發出“叮、叮”的脆音。
顧希延推門進來，臉上漾起笑意，“老闆，請問打烊了沒？”
自從兩週前加市局刑偵支隊新立的專案小組，每天跟江師姐起早貪黑，在摞的舊案卷宗裡死摳蛛馬跡，街頭巷尾尋找知人蒐集資訊，時不時去證室拉一堆零碎拿去重新化驗。
專案組在兩週首案告捷，王永正局長喜出外，特批全組假期半天。
“怎麼，顧警又想吃夜宵？”
顧希延許久沒聽見聲音，一句懶洋洋的調侃，像汩汩暖流輕掃過大腦皮層，不由地渾舒爽熨帖。在面前，自己無需張，無需扮聰明，做一隻不會思考的小狗就好。
邊走向，邊沿途按下開關，燈一道道熄滅，“在這還是回家，你說。”
臨近跟前，顧希延回頭往窗外掃了兩眼，街頭偶有行人路過，趁空檔無人時輕輕住的手，“我好想你。”
陳慕輕翹角，的肩上的警銜，“顧警最近懶，下班回家都不換制服？”
“嗯...”顧希延忽然臉紅，“對哦，那回家好嗎？”
老早就發現陳老闆喜歡穿制服的樣子，因而每次都故意不換便，假裝在幫保守心照不宣的秘。
兩人走出飯店，陳慕眼神一閃，想起白天田警的話，於是不鹹不淡地命令，“你來開車。”
路遇紅燈，果然主駕那人又簌簌地拈起溼巾搗鼓。
陳慕皺起眉，睫輕眨了幾下，言又止。
忽然意識到，其實自己對顧希延瞭解很。從相識至今一年多，和之間有時像認識許久的朋友，有時又像沾帶幾分生的人。
即便兩人從沒破那層關係，但認為顧希延應該明白。那麼自己主介的問題，應該不算越界？
就算越界，這界限大概也是掌握在手裡。顧希延這人知刑技作流程和刑事法條，卻不知親關係遠比看得見、到的證更難察明。
想到此，陳慕決定揠苗助長。畢竟有時等自己長，收效微乎其微。
到家後，冰箱裡僅剩一袋蔬菜沙拉。
大廚陳師傅難為無米之炊，最終還是用普普通通的煎蛋煮麵打發了人民警察。
顧希延一邊洗碗一邊抱怨，“市局食堂超難吃，為什麼所有的食堂都那麼難吃？”
“因為...不花錢？”
陳老闆頭髮吹得半乾，有些生地轉移話題，“顧閒，你離開嵐河派出所以後...心理疏導還有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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