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遊南沒說話。
他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整個人一團，穿著的衛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拉上了，繩系得的，只出一小截鼻尖和半隻耳朵。
顧知非蹲在沙發邊，看著這團球的謝遊南，忽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
他手想去拽那繩，謝遊南立刻把臉埋得更深了，整個人往沙發裡鑽，像一隻被到牆角的貓，寧死不肯出來。
“你不說原因，我怎麼幫你？”顧知非說。
謝遊南聲音悶悶，含混不清，但顧知非聽清了，他說的是疼。
“什麼疼？”
謝遊南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臉從靠墊裡抬起來一點點，只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紅紅的，他看著顧知非，了，又抿上了。
“……打屁針。”他最後說，聲音小得像蚊子，“那個超級疼。”
顧知非楞了一下，然後沒忍住，嚨裡洩出一聲輕笑。
“顧知非！你還敢笑，要不是昨晚為了照顧你，我至於冒嗓子疼嗎？”
“不好意思。”顧知非忍住，堪堪住角，他問：
“你怕打針？”
“不是打針，”謝遊南糾正他，“是打屁針。胳膊針我不怕，胳膊針就那麼一下，屁針不一樣，那個藥水推進去的時候，又漲又酸，好幾天都疼，坐都坐不好。”
顧知非沉默了幾秒，腦海裡不由浮現起某個桃，又薄又，給上面打針，確實讓人不忍。
他出手，把手掌覆在謝遊南的後腦勺上，在上面輕輕了。
“也不一定要打屁針，現在醫院看病都可以不打的，你放心，我現在陪你去。”
“不去。”
在兩個人糾結之時，兩個人手機同時響，接到了同一條新聞推送。
謝遊南點開檢視，只見新聞大字標題：
［沈氏集團因重大決策失誤價崩盤，負責人沈聿急送醫］
謝遊南點開新聞，他看了一遍，沒忍住又看了一遍。
說的是沈氏在不久前拿到了一份謝家下季度的核心策劃案，據說是部渠道流出的絕檔案，沈家如獲至寶，據此制定了一系列針對戰略，重金投，全力佈局，就等著在關鍵節點上給謝家致命一擊。
結果今天謝家公佈了真正的策劃案，和沈家拿到的那份完全不同，不僅不同，幾乎是兩個方向。沈家那份所謂的“絕檔案”，從第一個資料到最後一個結論，全是錯的。
沈家按照錯誤的報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投出去的錢打了水漂，鋪開的局全盤皆輸，價在開盤一小時跌了百分之十，多個合作方撤資，董事會急開會，都開始懷疑沈聿的專業，想把他踢下臺，場面一度失控。
而沈聿，據說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刻直接倒在了會議室裡，是他飆升，直接被救護車拉走的，記者拍到他被抬上擔架的畫面。
臉白得像紙一樣，跟平時那個永遠笑瞇瞇且風度翩翩的沈聿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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