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
沈客歡在廚房準備早餐時，聽到書房門輕輕開啟的聲音。
顧星河穿著昨晚那套略顯繃的居家服走出來，頭髮有些凌。他在廚房門口停頓了一下，看著沈客歡煎蛋的背影。
“早。”沈客歡沒有回頭，專注地將蛋翻面，“咖啡在滴濾，馬上就好。”
“需要幫忙嗎？”
“把麵包切片放烤箱吧。”
顧星河開啟冰箱，取出全麥麵包。
兩人在沉默中完了早餐的準備。烤麵包的香氣混合著咖啡的醇厚，在晨中瀰漫開來。
餐桌旁，顧星河小口喝著咖啡，目落在窗外的街道上。早高峰的車流開始湧，行人匆匆走過，世界如常運轉。
“睡得好嗎？”沈客歡問。
“後半夜還好。”顧星河收回視線，“沒有再做那些夢。”
沈客歡注意到他沒有說“沒有做夢”，這意味著他可能做了別的夢，只是選擇不說。
“今天有什麼計劃？”顧星河問。
“我需要去醫院一趟。”沈客歡說，“有個會診，不能缺席。你可以留在這裡休息。”
“我想跟你一起去。”顧星河打斷他。
沈客歡抬眼看他。
“不是以患者的份。”顧星河補充道，聲音平靜，“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這個理由沈客歡無法拒絕，但他也清楚，帶顧星河去醫院可能有風險。王主任在調取資料，院外專家介，這一切都暗示著顧星河的病例引起了某些人的特別關注。
“可以。”沈客歡最終點頭，“但你要在辦公室等我，不要隨意走。”
“好。”
早餐後，沈客歡找出自己的一套備用西裝給顧星河。尺碼依然不太合，但至比居家服正式。顧星河站在鏡子前整理領時，沈客歡忽然有種奇怪的覺，彷彿在很多年前，也曾有過類似的場景。
“怎麼了？”顧星河從鏡中看著他。
“沒什麼。”沈客歡移開視線，“只是覺得這套服還適合你。”
醫院裡，晨間查房剛剛開始。沈客歡將顧星河安置在自己辦公室後，匆匆趕往會議室。推開門時，他看見長桌旁坐著幾位陌生的面孔。
陳醫生朝他使了個眼，示意他坐在自己旁邊的空位。主位上，王主任正在講話，容是關於“非典型意識障礙病例的多學科協作診療模式”。
沈客歡開啟筆記本，目掃過對面的陌生人。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穿著考究。其中一位戴金眼鏡的男士正在記錄，筆尖在紙上快速移。
“沈醫生來了。”王主任注意到他，“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津沽大學神經科學研究所的專家，他們對顧星河先生的病例很興趣，願意提供學支援。”
金眼鏡的男士抬起頭，朝沈客歡微微頷首。“沈醫生，久仰。我們拜讀過你去年發表的那篇關於夢境障礙的論文，很有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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