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診結束了？”他問。
“嗯。”沈客歡示意他坐下，然後將資料夾遞過去，“看看這個。”
顧星河接過，一頁頁翻看，表逐漸凝重。當他翻到知同意書那頁時，手指停頓了一下。
“你想參加嗎？”沈客歡問。
顧星河沒有立即回答。他抬頭看向窗外，在醫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出刺目的斑。許久，他才開口：“如果他們發現我們的事怎麼辦？”
“研究方案只涉及常規監測，”沈客歡說，“但如果你擔心，我們可以拒絕。”
“不。”顧星河搖頭，“也許這是個機會。”
沈客歡有些意外。“什麼意思？”
“我們一直在單打獨鬥。”顧星河將資料夾放回桌面，“靠兩個人的力量拼湊線索，效率太低，而且容易陷盲區。如果有專業的神經科學團隊介，也許能發現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你知道的風險很大。”
“風險是他們會發現異常，然後追問到底。”顧星河看向沈客歡，“但話說回來，如果我們的假設立，那麼常規的科學方法可能本檢測不出本質。他們只會看到現象，而無法解釋原因。”
沈客歡思考著這個觀點。顧星河說得對，現代神經科學可以描述大腦活模式，但無法解釋為何兩塊古老的懷錶會產生共鳴，為何兩個人的夢境會織，為何記憶會越時空傳遞。
“你想試試？”沈客歡確認。
“我想知道，科學儀會怎麼看我。”顧星河說，“如果專家們用他們的理論來解釋，會得出什麼結論。”
這個角度沈客歡沒有想到。與其被防，不如主觀察專家們如何將無法歸類的事塞進現有的理論框架。
“那我們明天給他們答覆。”沈客歡做出決定，“今天下午，我需要理一些其他工作，你可以……”
“我可以在圖書館等你。”顧星河說，“我想查些資料。”
沈客歡將顧星河送到門口，借出自己的卡。“等我忙完，來接你。”
顧星河點頭，轉走進閱覽區。
沈客歡回到自己辦公室，開始理積的病歷和報告。但注意力很難集中，他的思緒不時飄向圖書館，猜測顧星河在查閱什麼資料。
手機震，是顧星河發來的資訊：“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關於民國時期津沽私立研究機構的檔案。能過來一下嗎？”
沈客歡回覆：“十分鐘後到。”
圖書館的歷史文獻區，顧星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檔案冊和泛黃的線裝書。斜照在書頁上，塵埃在柱中緩慢浮。
“看這裡。”顧星河指向一頁手寫記錄，“1930年至1935年，津沽有幾家私立研究機構獲得過外國基金會資助，其中一家名為‘意夢心理科學研究所’，主持人是沈西洲。”
沈客歡在他旁邊坐下，閱讀那些褪的墨跡。記錄顯示，該研究所主要研究“夢境與潛意識的實驗探索”，資助方是一家國外基金會，國家並未寫明。1931年後，資助突然中斷，研究所關閉。
“關閉原因？”沈客歡問。
“方記錄是資金鍊斷裂。”顧星河翻到下一頁，“但這裡有個批註，是檔案管理員在1950年補記的。說當年研究所曾發生未公開的事故，導致主要研究人員離職。”
“事故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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