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
沈客歡將車停在睡眠中心樓下時,雨又開始下了,細的雨在路燈下織傾斜的簾。
他握著那塊金懷錶走進大樓,金屬的冰涼過掌心傳來。電梯上升時,他再次開啟表蓋,藉著頂燈觀察側那行刻字:“唯時與誓言永存”。字跡極其纖細,是手刻而非機雕刻,每個筆畫的轉折都帶著個人的書寫習慣。
他完全不記得這塊表的存在,但指尖過錶殼花紋時,卻有種詭異的悉。
推開門,陳明正坐在監控螢幕前,眉頭鎖。房間裡還有兩個夜班技師,都聚會神地盯著各自的螢幕。
“沈醫生。”陳明抬頭,臉在螢幕藍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你來了。”
“是什麼況?”沈客歡走到主監控屏前。
螢幕中央是顧星河所在監測室的即時畫面,他躺在病床上,上滿電極,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睡得很沈。但腦電圖顯示的資料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你看這裡。”陳明調出兩個波形對比圖,“左邊是顧星河清醒狀態下的基線腦波,符合正常清醒模式。右邊是現在,儀顯示他進快速眼睡眠已經半個小時。”
沈客歡盯著對比圖,心臟一沈。兩個波形幾乎完全重合。
“這不可能。”
“不止。”陳明調出電圖,“他的本該在快速眼期鬆弛,但右手持續有規律微,像在夢裡握著什麼東西。”
“這種況持續多久了?”沈客歡問。
“從監測開始到現在兩小時,他的腦波沒有經歷任何正常的睡眠週期,直接就從清醒模式跳進了這種偽清醒狀態。心率略低於清醒時,但遠高於睡眠標準。”陳醫生停頓了一下,“溫一直在緩慢下降。”
沈客歡想起顧星河手腕那冰涼的,“溫調節系統異常?”
“如果是質問題,其他指標應該有相應變化,但他的指標全部正常。”陳明搖頭,“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醫學模型。”
“我要進去看看。”沈客歡說。
“現在?可能會干擾監測。”
“如果他現在本不是在睡覺,就不存在干擾。”沈客歡已經走向監測室門口。
房間裡只有儀低微的嗡鳴和顧星河平穩的呼吸聲。沈客歡走近病床,仔細觀察。
顧星河的臉比白天更蒼白,幾乎明,能看到皮下淡青的管。他的睫很長,在眼瞼下投出細小的影。如果不是那些電極線和異常資料,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睡的年輕人。
沈客歡出手,輕輕顧星河的無名指,非常冰涼。
畫面碎片洶湧而來,這次夢境裡在下很大的雪,雪地裡有兩個人的腳印,一直延到懸崖邊。但懸崖邊只站著一個男人,穿著灰的大,領子上有雪。
然後畫面開始破碎,監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心率驟升!”陳明在門外喊,“氧下降!沈醫生,他出現睡眠驚厥的前兆!”
沈客歡按住顧星河的肩膀。“顧星河!醒醒!你在做夢,現在醒過來!”
顧星河沒有反應,他的開始輕微搐,額頭滲出冷汗,呼吸變得急促紊。
“腦電波混!”陳明盯著螢幕,“像癲癇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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