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顧星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海，“我在等。”
“等什麼？”
“等他轉，但他從來不轉完整，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有時候是側影，有時候……”
他的話戛然而止，突然繃。
沈客歡順著他的目看向房間的另一側，那裡原本空無一，但現在，一個模糊的影正在逐漸形。
像是一團凝聚的霧氣，從明到半明，慢慢勾勒出人的廓。男的形，高而瘦，穿著深大，背對著他們，站在一扇窗前。
“他來了。”
沈客歡本能地向前一步，擋在顧星河前。這個舉沒有經過思考，純粹是保護反應。
模糊的影了，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他緩緩轉過。先是肩膀，然後是側臉，下的線條，的廓，就在即將看到全貌的瞬間，整個房間開始震。
像是畫面訊號到干擾的抖，牆壁出現裂紋，窗外的海景扭曲變形，書桌上的懷錶芒劇烈閃爍。
“不，”顧星河抓住沈客歡的手臂，手指冰涼，“不要現在！”
震加劇，沈客歡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像是被從高拋下。他眼前的景象開始破碎，但每一片碎片裡都映出不同的畫面，燃燒的建築，雨中的街道，滿是鮮的手，相握的兩隻手……
“沈醫生！”顧星河的聲音變得焦急，“快回去！你不能留在這裡！”
“為什麼？”沈客歡努力保持意識清醒，“發生了什麼？”
“邊界不穩定……兩個意識……太多了……”顧星河的話斷斷續續，他的開始變得明，幾乎能看到後的牆壁，“下次……下次我會準備好……”
懷錶突然發出刺眼的芒，沈客歡閉上眼睛，到一強大的拉力，將他從房間中拖拽出去。
耳邊響起尖銳的警報聲，沈客歡猛地睜開眼睛。他躺在準備室的躺椅上，渾被冷汗浸。陳明已經衝進房間，扶住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剛才發生了什麼？你的腦波突然出現劇烈波，然後顧星河那邊也開始異常，我差點就要中止實驗了。”
沈客歡看向玻璃另一邊，顧星河還躺在床上，但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著天花板，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樣？”
“心率一度飆升，但現在降下來了。”陳明檢視監控螢幕，“你們倆的腦波相似度很高，維持了幾分鐘，然後突然斷開。那幾分鐘裡，你們的所有生理指標都出現了同步波。”
沈客歡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玻璃前。顧星河側過頭，與他對視。在夢中那種迷茫和脆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沈的疲憊，但眼底有一奇異的亮.
“我需要記錄，在我忘記之前。”
沈客歡拿起筆記本，但筆尖懸在紙上，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記得自己進了夢境，但他不記得細節了。
“我進去了。”沈客歡最終寫下，“看到了他描述的夢境場景。但容，正在模糊。”
陳明看向監控資料：“你的腦波在實驗結束後出現了短暫的失憶型模式，海馬區活異常，這可能是意識過度同步的後症。”
顧星河從床上坐起來，自己取下電極。他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比實驗前更鎮定。他走到玻璃隔斷前，敲了敲玻璃。
沈客歡開啟連通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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