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的眼睛微微睜大。“兩隻手？能描述嗎？”
“一隻手較寬，骨節分明，手背有青筋。另一隻手較細長，更蒼白。握得很，指節都發白了。”
“你看到了。這是第一次，你看到這個。”
“什麼？”顧星河像在自言自語，沈客歡聽不真切。
“昨晚。在你離開我的夢境之後，房間坍塌，我獨自留在碎片裡，然後看到了那個畫面，我甚至能覺到那隻手的溫度。”
“誰的溫？”
顧星河看向他，眼神覆雜。“我不知道，但醒來後，我記得那隻手的每一個細節，中指側的繭，手腕細微的脈搏跳。”
“你的記憶衰退有規律嗎？”沈客歡轉換了話題，“是隨機忘，還是有選擇的？”
“有選擇。最近的，日常的事忘得最快。”
沈客歡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從屜裡拿出記憶測試卡片。他出一張印有覆雜圖案的卡片，展示幾秒，然後收起。“請描述你看到的圖案。”
顧星河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藍背景，中心是一個白漩渦，漩渦邊緣有八個對稱的紅三角形，三角形尖端指向外側。”
完全正確，沈客歡又進行了一些測試，顧星河全部完完，甚至超過普通人的平均水平。
“你的工作記憶和短期記憶功能完好。問題不在記憶能力本，更像是某種資訊過濾機制被擾了，把日常資訊判定為不重要而過濾掉，卻把某些特殊資訊標記為重要而強化儲存。”
“過濾的標準是什麼？”
“這正是我們需要找出的。如果找到標準，也許可以調整它，恢覆平衡。”
顧星河沉默了一會兒，目落在沙上。“沈醫生，你相信人的意識可以存在於多個層面嗎？比如，一部分在現實，一部分在夢境？”
如果放在以前，沈客歡會用理論反駁他，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我建議我們進行第二次夢境實驗，週日晚上。但這次，我會提前設定記憶錨點，一些特定的刺激。在夢中如果我接到這些錨點，可能會增強記憶留存。”
顧星河的表變得嚴肅。“那會很危險。上一次只是邊緣接，你已經出現了記憶衰減。如果深……”
“如果深，可能會看到更多真相。而真相，無論多危險，都比無知的安寧更有價值，這是我的選擇。”
顧星河沉默了，但最終點了點頭，“好，週日晚上。但這次，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你在夢中覺到任何危險，哪怕是直覺上的危險，立即離開。不要猶豫，不要試圖保護我，只要離開。”
沈客歡想問他什麼意思，但顧星河已經站起來。
“週日見，沈醫生。”
顧星河離開後，沈客歡獨自坐在諮詢室裡，沙已經流盡。他沒有立刻倒轉它，而是看著那些細沙在底部堆積小小的山丘。
手機響起，是母親。“客歡，別忘了週六回來吃飯。懷錶找到了嗎？李師傅說這週末有空。”
“我找到了。媽，那塊懷錶，爺爺是從哪裡得來的？”
”？了麼怎。了楚清不就早更，的來下傳上祖是說爺爺你“
”。見六週。問問便隨，麼什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