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
沈客歡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幾本書，都是昨晚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古董鐘錶鑑定和修覆的專業書籍。
懷錶放在一塊黑的絨布上，沈客歡已經研究了兩個小時，試圖找出錶殼花紋的起源。
他發現這些花紋的雕刻技法很特殊，像是手工雕刻，每一道刻痕的深度和角度都有細微變化。
他嘗試用古董懷錶符號標記作為關鍵詞，翻閱了幾十個鐘錶收藏論壇，終於在一個冷門的歐洲鐘錶研究網站上找到了類似符號的討論。
發帖者是一位退休的鐘表匠，他上傳了一張模糊的老照片，照片裡是一塊懷錶的部結構，在發條盒旁邊刻著類似的符號。帖子用洋文寫道：“這些符號在數19世紀中葉的夢境懷錶上出現過，據說是某個秘工匠團的標記。這種懷錶通常有特殊功能，可以影響睡眠和夢境。”
沈客歡的心跳加快了，他繼續往下翻，跟帖者不多，但有一個回覆引起了他的注意：“我曾祖父也有一塊這樣的懷錶，金錶殼，蝴蝶漩渦花紋。懷錶現在在我這裡，錶盤十二點位置確實有一道裂痕。”
沈客歡立刻點開發帖者的頭像，試圖聯絡對方，但賬戶最後活躍時間是五年前。他記下這個資訊，繼續搜尋關鍵詞，但再沒有找到更多相關資訊。
窗外的鳥鳴聲將他從研究中拉回現實，沈客歡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一會兒還要去父母家吃飯。
他摘下眼鏡，了酸的眼睛。那塊懷錶在絨布上反著溫潤的澤，六點位置的裂痕在下更加明顯，確實比昨天長了一點點。
手機震，是陳明的電話。
“沈醫生，沒打擾你休息吧？”陳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昨晚又分析了一下你們的資料，顧星河在實驗前後的腦電波中，出現了一種極低頻的波，這種波通常只在大腦深度休息或昏迷狀態下出現。但更奇怪的是，你的腦電波在實驗後也出現了相同的波，雖然幅度很小，但頻率完全一致。”
“這種波有什麼意義？”
“理論上，這種極低頻波與大腦的記憶整合功能有關，特別是在睡眠中，大腦會以這種頻率重新組織白天的記憶。但你們是在清醒狀態下出現這種波的，而且同步發生，這說不通。”
沈客歡沉默了幾秒，“陳醫生，你相信非理層面的資訊傳遞嗎？”
“作為科學家，我不該相信。但作為醫生，我見過太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病例。”陳明嘆了口氣，“沈醫生，我得提醒你，無論這是什麼現象，它都可能帶來風險。大腦是非常的，任何異常波都可能是病理的。”
“我明白。週日的實驗，我會做好所有防護。”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客歡將懷錶放回天鵝絨盒子，鎖進書桌屜。他需要暫時離開這些謎團，去父母家吃一頓普通的午飯。
“客歡來了！”母親開門時繫著圍，“快進來，你爸在廚房忙著呢。”
客廳裡瀰漫著悉的家常氣息，舊沙發罩著米白的沙發套，電視機旁的相框裡擺著沈客歡從小到大的照片，書架上塞滿了父親收藏的歷史書籍。
“爸。”沈客歡走進廚房，父親正站在灶臺前煎魚，鍋裡滋滋作響。
“來了？”父親回頭看了他一眼，“鱸魚馬上好，先去洗洗手。”
飯桌上擺滿了菜，都是沈客歡吃的。三人圍坐，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
“工作忙不忙？”父親問，“看你臉不太好，沒休息好？”
“最近接了個覆雜病例。”沈客歡含糊地說，低頭吃魚。
“再忙也要注意。”母親關切地說，“你一個人住，吃飯總湊合，這怎麼行。”
“對了，懷錶帶來了嗎？”父親問，“李師傅說下午可以去他店裡。”
沈客歡從口袋裡取出那個天鵝絨盒子，放在桌上。父親開啟盒子，拿出懷錶，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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