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
沈客歡睜開眼睛，他轉過頭，看向隔壁房間。顧星河側躺著，背對他，肩胛骨在薄薄的監測服下顯出清晰的廓。監測螢幕上的資料平穩流，綠指示燈規律閃爍。
顧星河了，緩緩轉過。他的眼睛睜開時有些迷茫，聚焦了幾秒後才落在沈客歡臉上。
“早。”沈客歡低聲說。
“早。”顧星河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實驗結束了？”
“嗯，你睡了一個晚上。”沈客歡看了眼牆上的時鐘，“覺怎麼樣？”
顧星河坐起，一隻手按著太。“頭有點沈。”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檢索記憶，“我夢見圖書館了，還有那本《雙生之書》。”
“你記得容嗎？”
顧星河皺眉思考。“差不多所有。關於裂痕，關於連線……”
“沈醫生記得多？”顧星河問。
沈客歡閉上眼睛，試圖召喚昨晚實驗的記憶。“很，”他睜開眼睛，“只記得咱們好像發現了什麼。”
顧星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覆雜的緒。“所以記憶守恆的假設正在被證實。我記住的，正是你忘的。”
“不一定全是這樣。”沈客歡謹慎地說。
但兩人都知道，這種說法越來越站不住腳。
陳醫生敲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溫水。“兩位早，資料已經初步分析完畢。好訊息是，這次沒有出現生理異常。壞訊息是……”他停頓了一下，“你們的腦波同步時間達到了創紀錄的時長。”
沈客歡接過水杯。“這代表什麼？”
“代表你們的意識狀態高度融合。”陳醫生表嚴肅，“在神經科學上，這種程度的同步通常只出現在深度冥想大師之間，或者……”他猶豫了一下，“在某些雙胞胎研究中觀察到過。”
“雙胞胎？”顧星河重複這個詞，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
“只是類比。”陳醫生快速說，“重點是我們需要評估這種高同步狀態的風險。長時間的意識融合可能模糊自我邊界，尤其是當一方已經存在解離傾向時。”
沈客歡明白陳醫生的擔憂。如果顧星河的自我本來就因為記憶衰退而脆弱，那麼頻繁的意識融合可能加速這個過程。
“今天有什麼安排？”顧星河問，似乎想轉移話題。
“你需要休息。”沈客歡說，“監測資料顯示你在實驗後進了深度恢覆睡眠，這是好現象。但今天最好避免劇烈活或覆雜思考。”
“我可以回家嗎？”
沈客歡看向陳醫生，後者點點頭。“生理指標穩定，可以回家觀察。但監測需要繼續佩戴，我會遠端監控。有任何不適立即聯絡我們。”
一小時後，沈客歡開車送顧星河回家。清晨的城市剛剛甦醒，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還不多。等紅燈時，沈客歡注意到顧星河正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瘀青又出現了。”顧星河說，聲音很輕。
沈客歡瞥了一眼，確實，那片青紫原本已經消退淡黃，但現在又回到了剛發現時它的青紫。
“有其他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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