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歡在書桌前坐下，桌面上有一個相框，裡面是顧星河和他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顧星河看起來也就剛年，笑容明朗。
沈客歡拿起相框，仔細觀察。這是一張普通的家庭合影，但在沈客歡增強的記憶力下，他注意到了一些細節：顧星河父親的前戴著一塊懷錶，雖然畫面很小，但能看出那是一塊金懷錶，錶盤上有覆雜的花紋。
沈客歡的心跳加快了。他放下相框，開啟手機，調出自己手裡塊懷錶的照片放大。花紋的相似度很高，風格明顯屬於同一種傳統工藝。
手機在這時震，是院長辦公室的秘書：“沈醫生，院長希今天下午的會議前能先和您簡單通，關於您手上特殊病例的進展報告。”
沈客歡回覆：“收到，會準時到。”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院長的催促比他預想的更急，剛敲定完半個月的期限，就已經開始施了。
臥室裡傳來輕微的響，沈客歡起走過去，輕輕推開門。顧星河側躺著，似乎睡著了，但他的眉頭微皺，無聲地翕。
監測的指示燈顯示藍，他又進快速眼期了。
沈客歡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他需要整理思路，為下午的會議做準備，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顧星河那句“我覺得很孤獨”。
中午，沈客歡簡單做了午餐。顧星河醒來時氣好了一些，但眼中仍有未散盡的睡意。
“我又做夢了。”吃飯時顧星河說，“這次不是圖書館，是一個花園。我在修剪玫瑰，有人在我旁邊說話，但我聽不清容。”
“花園？”沈客歡想起顧星河曾經提過，他不記得什麼時候傷，只記得在一個花園裡修剪玫瑰時被劃傷。
“嗯，好像是很悉的地方，但我想不起是哪裡。”
沈客歡沒有追問，只是記下這個新的夢境元素，這次的意象比長廊和圖書館更溫暖，可能代表顧星河潛意識中某個安全的記憶角落。
午餐後，沈客歡需要離開了。臨走前，他檢查了顧星河的所有監測裝置，確認遠端連線正常。
“我會隨時檢視資料。”沈客歡說，“有任何異常系統會自報警。你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顧星河站在門口，“下午的會議，是關於我的事嗎？”
沈客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誠實。“部分是。院長需要了解進展。”
“你會告訴他多？”
“必要的部分。”沈客歡說，“保護患者私是我的職責。”
顧星河點點頭，沒有多問。但在沈客歡轉要走時，他突然說：“沈醫生，無論發生什麼，謝謝你沒有把我當一個瘋子。”
沈客歡回頭，看見顧星河站在門框裡，這一刻，他看起來只是一個站在自家門口的年輕人，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即將離開的人。
“晚上我會過來。”沈客歡說，“帶晚餐來。”
“好。”
開車回醫院的路上，沈客歡不斷回想顧星河最後那句話。這句話裡有一種深刻的悲哀，也有一種坦然。顧星河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接了自己的狀態，甚至開始與之共。
而這讓沈客歡更加確定，常規的治療路徑可能並不適合他。如果夢境連線真的是某種真實存在的現象，那麼所謂的治癒可能意味著破壞某種微妙的平衡。
下午，沈客歡準時出現在院長辦公室。院長的表比上次更嚴肅，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沈醫生，請坐。”院長沒有寒暄，“我收到了幾位同事的反饋，關於你最近的工作安排。你取消了部分常規預約，將大量時間投到一個病例上，這引起了些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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