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診療手記》界限(2)

作者:光怪嚕哩·23天前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

顧星河站起,拿起帆布包。“今晚十點,我會準時到睡眠中心。”走到門口時,他回頭,“沈醫生,無論答案是什麼,謝謝你陪我走這條路。”

門關上後,諮詢室裡只剩下沈客歡一人。他開啟屜,再次取出懷錶。錶盤上的指標依然靜止,停在某個永恆的時刻。但當他將表湊近耳邊時,似乎聽到了一種極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嗡鳴。

沈客歡將懷錶放回袋,收藏。金屬的冰涼過襯衫傳來,奇怪的是,這一次他到了一種安心的穩定

下午餘下的時間裡,沈客歡理了一些行政工作,回覆了患者的郵件,為明天的諮詢做了準備。

傍晚六點,他離開診所,去了那家咖啡館。靠窗的第二個位置空著,他走過去坐下,點了簡單的晚餐。

窗外,海棠花已經開始雕謝,白的花瓣在暮春的風中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沈客歡想起第一次在這裡遇見顧星河的景,他坐在這個位置讀《神曲》。

服務生端來餐點時,微笑著說:“沈醫生,今天一個人?另一位先生沒來?”

沈客歡有些意外:“他常來?”

“最近經常看到你們一起。”服務生說,“而且他有時候會自己來,就坐在你現在的位置,看著窗外發呆。有一次我問他等誰,他說‘等一個本應記得他的人’。”

等一個本應記得他的人。這句話在沈客歡心中迴盪。顧星河到底在等誰?等他?還是等夢境中漸漸清晰的那個影?

晚餐後,沈客歡沒有久留。他需要為今晚的實驗做最後的準備。回到家,他洗了個澡,換上舒適的服,然後將需要帶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遍。

晚上九點,他開車前往睡眠中心。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轉,霓虹燈廣告牌閃爍,行人匆匆,沒有人知道今晚在一棟普通的醫療建築裡,將有人嘗試越意識與夢境之間最微妙的邊界。

睡眠中心三樓,陳醫生已經準備好了所有裝置。看到沈客歡時,他遞過來一份列印的報告。

“最新分析結果,簡單說,顧星河做夢時,記憶形系統和自我參照系統同時高度活躍,這解釋了他的夢境為何覺如此真實,又如此個人化。”

沈客歡快速瀏覽報告。“我的資料呢?”

“你的基線資料也有變化,”陳醫生調出對比圖,“看起來,當顧星河在深度沈浸於夢境時,你在保持一種高度警覺的觀察狀態。”

“顧星河到了嗎?”

“剛到,在準備室。”

沈客歡走向準備室,推開門時,看見顧星河已經換好監測服,坐在床邊。他抬頭看向沈客歡,眼中有一種沈靜的期待。

“準備好了?”沈客歡問。

“準備好了。”顧星河說,“我帶了這本書。”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神曲》,“也許它能為橋樑。”

兩人分別在監測床上躺下。陳醫生進行最後的裝置檢查,然後調暗燈

“記住安全詞,記住邊界。”沈客歡過對講機說,“無論看到什麼,保持觀察,不要沈浸。”

“明白。”顧星河閉上眼睛。

沈客歡也閉上眼,開始深呼吸。他刻意回憶昨晚在辦公室控懷錶時的覺,他將這些覺作為錨點,固定在意識的某個角落。

耳機裡傳來陳醫生的聲音:“開始進程式。顧先生腦波顯示正在過渡,沈醫生,你的相似度開始上升。”

沈客歡悉的漂浮,但這一次他想象自己是主走向那扇門。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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