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連線強度與記憶錯位量呈正相關。當錯位量超過閾值，可能產生不可逆的改變。”
沈客歡抬起頭，看向顧星河。顧星河站在石臺另一側，低頭閱讀著書頁，表平靜得可怕。
“這是圖書館那本書被撕掉的部分，你知道這些。”沈客歡說。
顧星河緩緩抬起頭，眼中沒有往日的迷茫，只有深沈的清明。“部分知道。在夢裡，我一直知道。”
“為什麼裝作不知道？”
“因為你需要自己發現。”顧星河的聲音很輕，“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一切，你會相信嗎？你會把這些當作神症狀的又一個表現，而不是值得調查的現象。”
沈客歡無法反駁。是的，如果顧星河一開始就講述這些，他確實會將其歸類為妄想敘事。
“那本書，”沈客歡指向《雙生之書》，“裡面記錄的A和B是誰？”
顧星河沉默了很久。圖書館的震更加劇烈了，石臺上的書頁開始自翻，停在最後一頁。
那一頁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素描畫像。畫中是兩個年輕男子，穿著二十世紀初的服裝，並肩站在實驗室裡。其中一個戴著眼鏡，手中拿著筆記本；另一個面容清秀，正作著一臺覆雜的儀。
沈客歡的呼吸停滯了。那個高瘦男子的臉，和他相似。而另一個......
“這是我的曾祖父，”顧星河輕聲說，“顧南風。而那位，”他指向戴眼鏡的男子，“是沈西洲，你的曾祖父。”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沈客歡到一冰冷的電流從脊椎竄上後腦，所有的碎片在瞬間拼接型：家族傳承的懷錶，相似的夢境能力，越世代的研究記錄。
“他們功了，但也失敗了。”顧星河繼續說著，聲音在靜止的空氣中異常清晰，“他們建立了連線，發現了記憶錯位的原理，但也發了某種保護機制。每次連線都會在現實中留下裂痕。”
“懷錶的裂痕......”沈客歡喃喃道。
“不是懷錶有裂痕，”顧星河糾正他，“是懷錶記錄了裂痕。它們是儀，不是原因。”
沈客歡到頭暈，他扶住石臺邊緣。現實中的記憶開始湧：爺爺臨終前的囑咐，關於“表在等人”的說法，自己十歲那年的高燒和特殊能力的出現。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沈客歡問，聲音沙啞。
“因為裂痕快要到達臨界點了。”顧星河走到他面前，“你看。”
他指向石臺上方，那裡浮現出一個全息影像，正是沈客歡那塊懷錶的放大投影。裂痕已經從六點位置延，幾乎及錶盤中央。在裂痕的尖端，一個微小的金點正在脈。
“你還記得我們家的那塊懷錶嗎？當兩塊懷錶的裂痕同時到達錶盤中央，兩個世界會短暫重疊。”顧星河說，“那是危險，也是機會。”
圖書館的震突然加劇，書架開始搖晃，書本紛紛掉落。穹頂出現裂紋，外部的黑暗從裂中滲。
“時間到了。”顧星河抓住沈客歡的手臂，“你必須回去，記住你看到的。明天，用這些說服他們。”
“那你呢？”
“我會留在這裡，穩定這個空間。”顧星河推了他一把，“快走！”
沈客歡到一強大的推力，整個人向後飛去，穿過層層書架，墜無盡的黑暗。
“沈醫生！醒醒！”
沈客歡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準備室的床上，渾被冷汗浸。陳醫生正焦急地拍著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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