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沈客歡著氣問。
“大約幾分鐘前，右手無名指輕微屈。”陳醫生調出監控錄影，“你看。”
螢幕上，顧星河安靜地躺著，但右手確實出現了細微的作。那有著瘀青和疤痕的無名指，緩慢地彎曲，之後直。
“腦電圖有變化嗎？”沈客歡盯著螢幕。
陳醫生指著另一組資料，“像是一次短暫的意識波。”
沈客歡走到床邊，仔細觀察顧星河的手。那道瘀青又出現了，疤痕也依然清晰，蜿蜒在指節上。
“需要通知院長嗎？”陳醫生問。
沈客歡猶豫了一下。“暫時不用，繼續觀察。如果出現更明顯的意識恢覆跡象，再報告。”
陳醫生點點頭，離開病房去準備上午的其他工作。沈客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從包裡取出那本從圖書館覆印的《夢境記錄檔案》。
他翻到被撕頁的地方，那些殘留的文字邊緣參差不齊。沈客歡用指尖輕紙邊，想象著1930年的那個實驗室，兩個年輕人面對著未知的領域，一個滿懷激，一個憂心忡忡。
“你早就知道這些，對嗎？”沈客歡低聲說，目落在顧星河平靜的睡臉上，“所以你來找我，因為我是沈西洲的後人。”
顧星河當然沒有回答。但沈客歡到一種確信，這種確信來自夢中的那些發現，來自家族筆記中的記錄，來自顧星河所有看似偶然實則心的引導。
上午十點，護士進來為顧星河進行常規護理。沈客歡暫時離開病房，回到辦公室理積的工作。他開啟電腦，郵箱裡堆滿了未讀郵件。
他強迫自己集中力，回覆了幾封急郵件，然後開始為王主任下午的來訪做準備。他需要整理一份簡版的病例摘要，突出科學可驗證的部分，淡化那些超常現象。
正忙碌時，辦公室門被敲響。林薇探頭進來：“沈醫生，有您的快遞，需要簽收。”
沈客歡接過快遞盒，不大，但有些分量。寄件人資訊欄是空白的，只有收件地址。他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深藍天鵝絨材質的盒子，和他裝懷錶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沈客歡的心跳了一拍。他開啟盒子，裡面果然是一塊懷錶，金的錶殼，蝴蝶與漩渦的花紋，從錶盤十二點位置有一道裂痕。
表蓋側刻著同樣的字：“唯時與誓言永存”。
他拿出自己那塊懷錶，將兩塊表並排放在桌面上。除了裂痕位置不同，它們幾乎一模一樣。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顧星河的病房號碼。沈客歡立刻接起。
“沈醫生，顧先生醒了。”護士的聲音傳來，“想見您。”
“我馬上到。”
沈客歡將兩塊懷錶匆忙收進屜鎖好，快步走向病房。
推開病房門時，顧星河正半靠在床頭，護士正在調整輸架。看到沈客歡，顧星河轉過頭，眼神初醒的迷茫中，漸漸聚焦。
“沈醫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清晰。
“覺怎麼樣？”沈客歡走到床邊，示意護士他可以接手。
護士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窗外的很好，過玻璃灑在白的床單上，空氣中有消毒水和淡淡的花香混合的氣味。
“我睡了很久？”顧星河問，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病號服和監測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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