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但聽口氣像是神經科學領域的,可能來自大學實驗室。”
這不太尋常。醫院部的病例,通常不會輕易讓外部專家介,除非況特殊到院無法解決,或者有人對現有診斷存疑。
沈客歡放下手機,到一陣疲憊。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但他毫無睡意。他走到書架前,手指拂過那些專業書籍的脊背,最後停在一本舊版的《夢的解析》上。
這本書他讀過很多遍,但現在看來,佛依德的理論似乎無法解釋發生在他和顧星河上的事。
書房裡傳來輕微的響,沈客歡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門。
顧星河側躺在沙發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部。他的眉頭微皺,無聲地翕,右手無意識地抓住了口的料。
沈客歡走近,看到顧星河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他又在做夢了。
“顧星河。”沈客歡輕聲喚他,沒有反應。
他蹲下,看到顧星河的眼皮在快速,這是快速眼期的典型表現。但在沒有監測裝置的況下,沈客歡無法知道他的腦波狀態。
“顧星河,醒醒。”他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顧星河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擴散,過了幾秒才聚焦到沈客歡臉上。他急促地呼吸著,口劇烈起伏。
“我在哪裡?”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困。
“在我家書房。”沈客歡保持聲音平穩,“你做噩夢了。”
顧星河坐起來,用手抹了把臉。“不是噩夢。”他著氣說,“是記憶。1931年,實驗室關閉後的記憶。”
沈客歡的心跳加快了。他在床邊坐下,沒有開燈,讓月繼續籠罩著這個狹小的空間。“你看到了什麼?”
“沈西洲在燒檔案。”顧星河的聲音很輕,“很多檔案,堆在壁爐裡。火照亮了他的臉,他在哭。”
沈客歡到口一陣發悶。
“顧南風呢?”他問。
“不在場。”顧星河搖頭,“但我能覺到,他們在之前吵了一架。很激烈的爭吵,關於要不要繼續,關於風險,關於……”他停頓了一下,“關於是否應該把這一切記錄下來,留給後人。”
“然後呢?”
“然後火熄滅了,沈西洲坐在黑暗中,手裡拿著一塊懷錶。”顧星河閉上眼睛,“他對著懷錶說話,但容我聽不清。最後,他把表放回盒子,鎖進屜。”
沈客歡想起自己那塊懷錶,它是否就是曾祖父當年鎖進屜的那一塊?
“你還記得別的嗎?”沈客歡問。
顧星河沉默了很久。
“沈西洲最後說了一句話。”顧星河睜開眼睛,看向沈客歡,“他說:‘如果未來有人能解開這個結,希他們比我們聰明,也比我們勇敢。’”
這句話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近百年前某個夜晚的重量。
“你覺得,”顧星河輕聲問,“我們比他們聰明嗎?比他們勇敢嗎?”
“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更聰明。”沈客歡想了想,最終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極其慎重,“聰明人往往活得更累,也更痛苦。但我想,我們至有機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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