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
沈客歡在廚房準備早餐時，聽見書房裡傳來輕微的響。
他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開門。顧星河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床上，手裡拿著從圖書館帶回來的那些覆印件，就著晨仔細閱讀，睡領口微微敞開，出一截清晰的鎖骨線條。
“這麼早？”沈客歡靠在門框上。
顧星河抬起頭，“睡不著。這些記錄，”他揚了揚手中的紙頁，“越看越覺得我們知道的只是碎片。”
沈客歡走進房間，在床沿坐下。晨中，他能看清顧星河眼下的淡青影。“又做噩夢了？”
顧星河點頭。他的目飄向窗外，聲音變得很輕：“昨晚我夢見一個實驗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然後呢？”
“沈西洲在除錯一臺裝置。”顧星河閉上眼睛，“那臺裝置很大，有很多表盤和旋鈕。他在記錄資料，寫得很認真。我……顧南風站在他後，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沈客歡注意到顧星河用的是我，這個微小的代詞轉換意味深長。
“他想說什麼？”沈客歡問。
顧星河睜開眼睛，眼神覆雜。“他想說，夠了，我們該停下了。資料已經足夠證明連線的存在。但他知道你……沈西洲不會聽。”
這段話裡包含的太過，像是一種親經歷的回溯。沈客歡到口一陣微妙的悸，彷彿有什麼沈睡的東西正在被喚醒。
“早餐準備好了。”沈客歡站起，打破了這個過於沈重的氛圍。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沈客歡做了簡單的煎蛋和吐司，咖啡香氣在晨中瀰漫。顧星河小口喝著咖啡，目不時飄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上午我得去醫院理些工作。”沈客歡說，“下午可以早點回來。我昨晚給母親打了電話，說家裡閣樓有個舊樟木箱，可能有些曾祖父留下的東西。”
顧星河的手頓了頓，咖啡杯停在邊。“你母親怎麼說？”
“說箱子很久沒打開了，鑰匙也找不到了。”沈客歡切開煎蛋，“可能需要找鎖匠。問我為什麼突然對這些舊東西興趣。”
“你怎麼回答？”
“我說最近在研究家族病史，想了解一些傳背景。”沈客歡笑了笑，“半真半假，接了這個解釋。”
顧星河沉默地吃著早餐，顯然在思考什麼。
“你今天要跟我去醫院嗎？”沈客歡轉移話題。
顧星河想了想，“我還是留在這裡吧。想整理一下那些資料，做個時間線。”
“也好。”沈客歡點頭。
上午的醫院裡，沈客歡明顯覺到某種微妙的變化。走廊裡遇到的同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帶著探究和好奇。經過護士站時，他聽見幾個護士低聲音的談：“就是那個病例......”“專家都來了......”
陳醫生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臉不太好看。
“聽說研究所那邊裝置很先進，有專門的人工智慧分析系統。”陳醫生在對面坐下，“而且，他們似乎對顧先生的家族背景很興趣，問了很多關於傳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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