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意夢研究所立日，與南風攝於門前，1930年4月。”
沈客歡一張張翻看。在最後一張照片裡，沈西洲和顧南風並肩站在一棵海棠樹下，春日的穿過枝葉，在他們上灑下斑駁的影。
照片背面沒有日期，只有一行小字：“最好的時。”
沈客歡盯著這行字，到口一陣莫名的酸楚。他能從這些影像中到某種深厚的，那不僅僅是研究夥伴的關係。
木盒底部還有一封信，信封已經發黃，封口用火漆封緘，印鑑正是蝴蝶漩渦的圖案。沈客歡小心地拆開，出信紙。
信是顧南風寫給沈西洲的，日期是1931年9月11日，在提議終止實驗之後，在火災發生之前。
“西洲吾友：
提筆時窗外秋雨漸瀝，猶記得去歲此時，你我於實驗室窗前觀雨，你言雨聲如時間流逝，我笑你太過。今時今日，方知與理，皆難敵命運之安排。
連日爭論，各執己見，非我所願。你追求真理至死不渝，我敬佩亦恐懼。恐懼非為自，乃為不可知之後果。意識連線之，若僅止於你我二人，尚可控制。然若有朝一日，此法流傳後世，恐釀大禍。
西洲，我輩探索，已忌之域。你我或可承，然後世無辜之人，何辜此牽連？
故決意退出，非畏難，實畏果。所有記錄我已備份一份，藏於安全之。若將來真有大禍，或可憑此尋找解法。
願你能理解我之苦心。無論作何決定，你永遠是我最重要之人。
南風謹啟”
信到這裡結束。沈客歡握著信紙，指尖冰涼。
但信中提到了備份的記錄。如果那些記錄還儲存在某個地方，也許裡面有更重要的資訊，甚至可能有解決現狀的方法。
沈客歡將信和照片小心收好，又把實驗記錄放回資料夾。他關上樟木箱，鎖好，走下閣樓。
母親在客廳裡泡好了茶。“找到了嗎？”
“找到一些。”沈客歡在沙發上坐下，“媽，曾祖父和顧南風，他們關係怎樣？”
母親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聽你爺爺說，他並沒有見過顧南風，只是一直聽你曾祖父唸叨。”
手機在這時震，是顧星河的資訊：“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客歡回覆：“馬上。”
他告別母親，帶著找到的資料驅車返回公寓。夕西下，城市的廓在暮中漸漸模糊。沈客歡握著方向盤，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顧南風信中的話：“你永遠是我最重要之人。”
近百年後，同樣的話語是否會以另一種形式重現？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沈客歡推開門，看見顧星河坐在客廳地板上，周圍攤滿了紙張和筆記本。茶几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覆雜的時間線圖表。
“你回來了。”顧星河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的，“看我發現了什麼。”
沈客歡掉外套，在他邊坐下。顧星河指著螢幕上的圖表：“我整理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發現實驗室那塊土地改造專案的推者之一，姓沈。”
沈客歡盯著地圖，腦海中拼湊著線索：實驗出現意外，顧南風退出，火災發生，沈西洲銷燬記錄，然後推拆除實驗室所在區域。這一切都是為了掩蓋那個意外的真相。
“那個意外到底是什麼？”沈客歡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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