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研究員和周教授換了一個眼神。沈客歡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互，專家們注意到了什麼。
“顧先生，”孫研究員語氣依然溫和，“如果接下來幾周，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額外的檢查，你願意嗎？這可能會佔用你不時間。”
顧星河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沈客歡，後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點頭。
“如果這些檢查能幫助理解我的況，我願意配合。”顧星河說，然後補充道，“但希頻率和強度能在可承範圍，我不想影響基本的生活和工作。”
“這是自然。”周教授接話，“所有研究都會遵循倫理規範，以你的舒適和健康為首要考慮。”
評估進行了一個小時。最後，周教授提出了一個沈客歡預料之中的問題：“顧先生，假設你的這些症狀並非疾病，而是大腦某種特殊能力的副作用。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去除這種能力，減輕它帶來的困擾，你更傾向於哪個方向：徹底消除症狀迴歸正常，還是學習與這種特殊狀態共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顧星河。
沈客歡看見顧星河放在膝上的手輕輕握，指節微微泛白。這個姿勢持續了幾秒，然後緩緩鬆開。
“我不知道。”顧星河誠實地說，聲音很輕但清晰，“因為這些驗，無論多困擾，已經為我知世界的一部分。如果徹底移除，我擔心會失去某種重要的視角。但如果可以學會管理它，減對日常生活的干擾，那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這個回答既沒有完全拒絕治療，也沒有否定自驗的價值。它在專業框架保持了開放，又含了個人的深度思考。
孫研究員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回答滿意。
王主任看了眼時間：“今天的評估暫時到這裡。顧先生，謝你的坦誠和配合。周教授，孫研究員，的研究合作方案，我們稍後再詳細討論。”
會議結束。顧星河先起離開，回沈客歡辦公室等待。專家們收拾資料，王主任示意沈客歡留一下。
這時，王主任開口：“沈醫生，你怎麼看顧先生今天的表現？”
沈客歡謹慎回應：“穩定，配合，思考有深度。對於症狀的影響和可能的治療方向，他有清醒的認識。”
“確實。”周教授接話，金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專業的，“從神經心理學角度看，他的認知功能完整，邏輯清晰，緒平穩。那些異常驗並沒有影響他的現實檢驗能力，他知道那是夢，即使驗再真實。”
孫研究員補充：“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不僅描述症狀，還能反思症狀對他份認同的影響。這種察水平在解離障礙患者中不常見。”
王主任轉向沈客歡：“專家們的初步評估你聽到了。你怎麼規劃下一步治療？”
沈客歡早有準備：“繼續現有的整合療法。一方面用認知技巧幫助他管理記憶問題，維持日常功能；另一方面，在安全監控下，謹慎探索夢境現象的心理意義。如果研究所的合作能為理解現象提供更多資料，我們可以在不影響主要治療的前提下配合。”
“同意。”周教授說，“我們的研究不會干預你的臨床決策，只是提供更細的生理和認知資料。也許能發現一些規律，幫助調整干預策略。”
孫研究員收拾好平板電腦：“我們會在一週提詳細的研究方案，所有流程都會經過倫理審查。”
“好。”王主任站起，“今天就到這裡。沈醫生，你通知顧先生，下週開始可能會有一些補充檢查，安排等方案確定後通知。”
離開會議室，沈客歡在走廊裡站了片刻。評估會議比他預期的順利，專家們的專業態度讓人安心，而王主任最後的表態更像是支援而非施。
但沈客歡心中仍有一的不安。周教授問及筆記本符號時的敏銳，孫研究員注意到腦波同步時的微妙表，這些細節告訴他，專家們看到的可能比他們說的更多。
更重要的是顧星河的表現，太完了。
沈客歡想起顧星河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時，那雙眼睛深一閃而過的覆雜緒，幾乎像是悲哀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朝辦公室走去。推開門時，顧星河正站在書架前，看著那些專業書籍的脊背。聽到聲音，他轉過，臉上帶著詢問的表。
“怎麼樣？”他問，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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