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花了。”他說。
“嗯，帶來了。”沈客歡倒了杯溫水，上吸管遞到他邊，“慢慢喝。”
顧星河小口啜飲，結輕輕滾。喝了半杯後，他搖搖頭表示夠了。沈客歡放下杯子，用紙巾輕輕去他角的水漬。
這個作太過自然，兩人都楞了一下。
“我自己來。”顧星河輕聲說，接過紙巾，手還在微微發抖。
沈客歡收回手，在床邊重新坐下。
“研究所那邊……”顧星河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暫時不用管。”沈客歡打斷他，“王主任和專家們會理後續。你現在只需要休息和恢覆。”
顧星河沉默地看著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許久，他才說：“你一直在這裡？”
“大部分時間。”沈客歡沒有否認，“ICU不允許長時間陪護，我就在外面走廊。”
顧星河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被單的邊緣。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低聲說，“有個人在喊我的名字，不，不是我的名字。是另一個名字。”
他抬起眼睛，看向沈客歡：“你知道那個名字，對嗎？”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沈重。
沈客歡沒有迴避他的目。許久，他緩緩點頭：“顧南風。”
顧星河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緩緩閉上。他深深吸了口氣，又慢慢撥出，像是在平覆某種洶湧的緒。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面已經恢覆了平靜。
“你看了盒子裡的東西。”
“沒有。”沈客歡如實說，“但我猜到了。從老宅的照片，從那些記錄片段，從……”他頓了頓，“從我們上正在發生的事。”
顧星河轉過頭，看向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擺，投下晃的影子。
“他們失敗了。”他輕聲說，“不僅是實驗失敗，還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
主治醫生帶著團隊進來查房，詳細的神經學檢查進行了半個小時，結論是顧星河的生理功能恢覆良好，但需要繼續觀察認知和記憶功能的恢覆況。
“腦部CT顯示沒有質損傷，這是好訊息。”主治醫生說，“但經歷過心臟驟停和長時間缺氧，大腦需要時間自我修覆。可能會有短期的記憶模糊等問題，這些通常會隨著時間改善。”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客歡幫顧星河調整了一下枕頭的高度：“嗎？醫院有訂餐，或者我出去買點粥？”
“不。”顧星河搖搖頭，然後頓了頓，“有點。”
沈客歡又倒了杯水，顧星河自己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慢慢喝。他的手依然有些抖，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喝完水，他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
“沈醫生。”他忽然說，又回到了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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