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愈期
顧星河轉到普通病房的轉天,清晨的過半開的窗簾,格外明地灑在白的床單上。
沈客歡提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推開病房門時,正看見顧星河已經坐起來了。他背靠著床頭,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瞭許多,手裡正拿著他那本筆記本,一頁一頁仔細地翻看著。
“今天覺怎麼樣?”沈客歡走到床邊,將手裡的保溫飯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放得很和。
顧星河聞聲抬起頭,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目隨之落在那隻悉的飯盒上。他鼻子微微皺了皺,語氣裡帶了一無奈的調侃:“又帶了粥?”
“白粥配焯水青菜,醫生特地代的,說你剛開始恢覆進食,必須得清淡。”沈客歡一邊說著,一邊旋開飯盒的蓋子。一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米香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笑了笑,接過顧星河的話:“別嫌棄了,等你恢覆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帶你下館子,點一桌你最吃的。”
他遞過勺子,語氣自然地問道:“能自己吃嗎?”
顧星河接過勺子和飯盒,作雖然緩慢但很穩,指尖在到沈客歡的手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他小口吃著粥,米粒糯溫熱,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勺子碗壁的輕微聲響。
“你昨晚回去了?”顧星河問,嚥下一口粥,聲音比剛才多了些氣力。
“嗯,回去洗了個澡,換了服。”沈客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形微微前傾,手肘搭在膝蓋上,目始終沒有離開顧星河。
一碗粥吃了小半,顧星河放下勺子,輕輕呼了口氣。額間有層薄汗,呼吸也略微加重,他的力還沒有完全恢覆,這樣簡單的進食作也會帶來疲憊。
“夠了?”沈客歡接過飯盒,低聲問道。
“嗯。”顧星河靠回枕頭,“再多吃要吐了。下次能不能換餛飩麵?真的吃膩了。”
“好!你是病人,聽你的!”沈客歡收拾完餐,重新坐下,“王主任上午會過來。研究所那邊提了事故報告,他想和你談談後續的理。”
顧星河的表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被單的邊緣。“他們怎麼說?”
“把責任推給了不可預見的個特異反應。”沈客歡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冷意,“周教授在報告裡強調,所有流程都符合倫理規範,刺激強度在安全範圍。他們認為是你的大腦結構特殊,對標準刺激產生了異常反應。”
“所以是我的問題。”
“我不會讓他們這麼定。”沈客歡看著他,“從現在開始,所有檢查和治療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而且我準備了退出研究的檔案。”
顧星河沉默了片刻:“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知道。”沈客歡說,“但這次事故給了我們理由。你的狀況需要靜養,不能再承高強度研究。王主任也認同這一點。”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為顧星河進行上午的例行檢查。資料記錄完畢後,護士微笑著對顧星河說:“恢覆得不錯,明天可以試著下床走走了。”
“謝謝。”顧星河禮貌地回應。
上午十點,王主任準時來到病房。他穿著熨燙平整的白大褂,手裡拿著資料夾,表是一貫的專業嚴肅。
“顧先生看起來氣好多了。”王主任在床尾站定,目掃過監護儀上的資料,“恢覆得怎麼樣?”
“好多了,謝謝王主任關心。”顧星河回答得很得。
王主任點點頭,開啟資料夾:“關於研究所的事故,院方已經收到了完整報告。作為醫院管理者,我必須為發生在院外合作專案中的意外向你道歉。”
“這不是您的責任。”顧星河說。
“但發生在我的患者上,就是我的責任。”王主任合上資料夾,看向沈客歡,“沈醫生,我看了你提的後續治療計劃,基本同意。顧先生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和恢覆,所有檢查和干預都必須以他的健康狀況為首要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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