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序曲
清晨,沈客歡在陪護床上醒來,脖子因為不舒服的摺疊床而有些僵。他緩緩坐起,了後頸,目下意識地轉向另一張病床。
顧星河還在睡,他的呼吸很平穩,膛微微起伏,一隻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沈客歡靜靜看了片刻,心頭湧起一莫名的安寧,然後輕手輕腳地起,生怕打破這份靜謐,拿起洗漱用品去了病房自帶的衛生間。
衛生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冷水從龍頭中湧出,拍在臉上,刺骨的涼意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睡意。沈客歡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下的影比前幾天淡了些,但疲憊依然刻在眉宇間。他想起昨晚顧星河問起他年的事,那些他很對人提及的記憶。為什麼會對顧星河說那些?是因為病房夜晚特有的坦誠氛圍,還是因為顧星河那雙總是帶著理解的眼睛,讓他不自覺地卸下了心防?
回到病房時,顧星河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著窗外漸亮的天出神。聽見靜,他轉過頭。
“早,你睡得好嗎?”
“還行。”沈客歡走到床邊,“覺怎麼樣?”
“好多了。”
“今天再試試走路,慢慢來。”沈客歡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微涼的,“早餐想吃什麼?我去食堂買。”
顧星河想了想:“想吃蛋餅。”
“好。”
食堂裡已經有不人,大多是病人家屬和早班醫護人員。沈客歡排隊買了蛋餅,又額外要了一小碗豆漿。等餐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上顯示著母親昨晚發來的資訊:“週末什麼時候回來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
他回覆:“週六上午吧。”
母親的回覆很快:“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
回到病房時,顧星河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正嘗試著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沈客歡快步走過去,先他一步拿起杯子遞過去。
早餐在安靜中進行。顧星河吃得很慢,但比前幾天有胃口,蛋餅吃了大半,豆漿也喝完了。
“今天有什麼安排?”顧星河問,用紙巾了角。
“上午護士會帶你做康覆訓練,下午王主任可能會來一趟,說說後續的治療計劃。”沈客歡收拾著餐,“如果一切順利,週末應該可以出院觀察了。”
“這麼快?”
“你生命徵已經穩定,認知功能恢覆良好,繼續住院意義不大。”沈客歡解釋道,“但出院後需要定期覆查,而且不能獨居,需要有人照顧。”
顧星河沉默了,目落在自己手上。
“如果你不介意,”沈客歡繼續說,聲音很平靜,“可以繼續住我那裡。”
“太麻煩你了。”顧星河低聲說。
“不麻煩。”沈客歡站起,將餐餘扔進垃圾桶,“反正我一個人住,多個人還能說說話。”
他抬起頭,看著沈客歡收拾東西的背影,那個影在晨中顯得很可靠。
“沈醫生。”顧星河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個問題顧星河問過不止一次,但每次問,都像是第一次問,帶著真誠的困和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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