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歡看著他，“不好吃？”
顧星河搖搖頭，“好吃。”他的聲音有些悶，“就是……”
沈客歡沒有說話。他只是出手，輕輕握了一下顧星河放在桌上的手。
老闆娘端著菜出來，看見這一幕，笑了笑，什麼也沒說，把菜放下就走了。
顧星河看著那些家常菜，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此刻卻讓他覺得格外溫暖。他夾了一筷子紅燒，送口中。而不膩，爛味。
“好吃。”他說。
沈客歡看著他，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你喜歡就好。”
下午三點多，他們走到了河邊。他們沿著河岸慢慢走。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水的清涼和淡淡的水腥味。遠有遊船緩緩駛過，船上傳來遊客的笑聲。
他們走到了一個小小的觀景臺，可以看得很遠。
“這裡視野好。”沈客歡說。
顧星河順著他的目看去。河對岸是一片老舊的建築，紅磚牆，尖屋頂，帶著異國的風。再遠一點，是一些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反著。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前面忽然熱鬧起來。河岸邊圍了一圈人，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好。
顧星河好奇地看了一眼，“那邊在幹什麼？”
沈客歡也看了一眼，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意，“去看就知道了。”
他們走過去，進人群。只見河面上有幾個人正在游泳，準確來說是跳水。一個著膀子的大爺站在岸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縱一躍，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撲通一聲落水中。水花濺起，人群發出一陣歡呼。
“好！”有人鼓掌。
那大爺從水裡冒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呵呵地朝岸上揮手。旁邊幾個同樣著膀子的大爺在旁邊起鬨，讓他再來一個。
顧星河看得有些發楞。
沈客歡站在他邊，輕聲說：“這是這邊的特。一年四季都有人在這兒跳水。”
顧星河看著那些大爺，看著他們黝黑的皮和爽朗的笑容，忽然笑了，“他們真自在。”
沈客歡看著他，“羨慕？”
顧星河想了想，“有一點。”
他們就這樣站著，看了好一會兒。那些大爺跳了一個又一個，岸上的歡呼聲一陣接一陣。
直到一個大爺跳完，爬上岸，看見他們倆，咧一笑，“年輕人，要不要試試？”
顧星河楞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會。”
大爺哈哈大笑，“不會沒關係，學嘛！我六十歲才開始學的！”
“您真厲害。”他說。
大爺擺擺手，“厲害什麼，就是圖個樂呵。人活著嘛，總要找點樂子。”說完，他又轉跳進了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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