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紅布條，然後他轉，朝樹下走去。
沈西洲楞了一下，“幹什麼？”
顧南風走到樹下，從一個竹筐裡拿起一空白的紅布條，又拿起筆，低頭寫了幾個字。寫完後，他把布條系在一低垂的樹枝上，系得很，打了個死結。
沈西洲走過來，看著那布條，“寫的什麼？”
顧南風轉過，看著他，“想知道？”
沈西洲點頭。
顧南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不告訴你。”
沈西洲楞了一下，隨即手去夠那布條。顧南風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哎，你這人……”
“算了算了，”他說，“告訴你吧。”
他轉過，指了指那紅布條。沈西洲湊近去看，上面只有四個字。
西洲平安。
沈西洲楞住了，他轉過頭，看著顧南風。那人正看著他，目坦坦，角帶著一點笑意。
然後他出手，也拿了一紅布條。
顧南風看著他，“你也寫？”
沈西洲沒回答。他低頭寫字，寫得很認真，每一筆都很慢。寫完後，他把布條系在顧南風那旁邊，同樣打了個死結。
顧南風湊過去看。
南風順遂。
“你一個科學家，”顧南風側過頭，看著沈西洲的側臉，“還真信這個？”
沈西洲回過神，轉頭看他，角彎起來，“怎麼，科學家就不能信命了？”
“你不是說那是心理安嗎？”
“是啊，所以現在應該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這個現象。”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從心理學角度講，這投效應。我把我心裡的不安，投到了那張籤紙上。”
顧南風看著他，“那你心裡的不安，是什麼？”
他還沒等到沈西洲的回答，一陣吵鬧聲便傳來了。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急匆匆跑出來。那孩子約莫兩三歲，臉發青，發紫，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嚨。婦人滿臉是淚，一邊跑一邊喊：“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院子裡的人紛紛讓開，卻沒人敢上前。
沈西洲看見那孩子的臉，心裡一驚。他幾步衝過去，從那婦人手裡接過孩子，在旁邊的臺階上坐下，把孩子面朝下放在自己上，用手掌在孩子背上有力地拍了幾下。
那孩子咳了一聲，從裡吐出一顆棗核，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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