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顧南風站在沈西洲邊，看著他擺弄那架相機。
沈西洲調了半天，終於滿意了，拉著他走進取景框，在門口站定。
“來，笑一個。”
顧南風看著鏡頭，又側頭看了看邊的那個人。沈西洲今天穿得正式，深灰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一不苟。他自己也被沈西洲要求換上了那件新做的竹布長衫，說是實驗前拍照，要鄭重些。
快門聲響過，沈西洲立刻跑過去看相機裡的果。
“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等洗出來，我要放大一張掛實驗室裡。”
顧南風走過去，站在他後看著相機裡那小小的影像。兩人並肩站著，肩膀挨著肩膀，在晨裡都帶著笑。
“回家吧。”沈西洲走過來，把相機遞還給他。
顧南風微微一怔。這段時間他們經常住在研究所，因為實驗繁忙，沈西洲恨不得日夜守著那臺裝置。回家這個詞，已經很久沒有從他裡聽到了。
“今晚不做實驗？”顧南風問。
“不做。今晚只想和你待著。”
回去的路上，沈西洲一直握著他的手。馬車在暮中緩緩穿行，街燈一盞盞亮起來。顧南風靠在車廂壁上，看著對面的人，看他被窗外流過的燈照亮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悸。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了。
自從裝置運到，自從實驗開始，沈西洲幾乎把所有力都投進了那些資料和圖表裡。顧南風理解他，知道他有多在乎這項研究，所以從不抱怨。他只是在旁邊陪著，深夜時為他披一件外。
但此刻，握著那隻溫熱的手，看著那雙不再被資料佔據的眼睛，顧南風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想念他。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那棵海棠樹的廓沒在夜裡，沈西洲推開正房的門，點亮煤油燈。昏黃的暈散開，照亮了那張悉的床鋪。
顧南風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沈西洲轉過，對上他的目，忽然笑了。
“楞著幹什麼？”他走過來，手解顧南風的領，“進來。”
那雙手的作很慢，指尖偶爾到皮，帶起一陣戰慄。顧南風握住他的手腕，看著他，看進那雙倒映著燈的眼睛裡。
“西洲。”他輕聲喚道。
沈西洲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踮起腳，吻了上來。
顧南風閉上眼，任由那份落在自己上。然後他手攬住沈西洲的腰，將他帶進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裳不知什麼時候褪去的。顧南風把沈西洲輕輕放倒在床上，俯看他。煤油燈的暈裡，沈西洲的眼睛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南風。”沈西洲出手，手指輕輕過他的臉，從眉心到鼻樑，再到。
顧南風低下頭，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眼瞼，吻他的鼻尖。
沈西洲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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