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看著籃子裡的花。他不知道這什麼花，只覺得很素淨，很好看，像沈西洲笑起來的樣子。
顧南風拿起一枝，湊近聞了聞。確實很香，淡淡的，若有若無，卻讓人心裡安靜下來。他從袖中出銅板遞給，把那幾枝花都拿走了。
小姑娘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朝他連連鞠躬。
顧南風捧著那幾枝花，繼續往回走。
花枝上還帶著水珠，涼涼的，落在他手心裡。他走得很慢，怕走快了花瓣會掉。路過那條河時，他把花舉高了些，對著夕看了看。白的花瓣被染淺淺的橙紅，好看極了。
他想，沈西洲應該會喜歡。
回到實驗室門口時，天已經快黑了。
顧南風推開門的瞬間，聽見裡面傳來沈西洲的聲音：“那這批資料明天再整理，今天先到這裡吧。”
然後是藤原新的聲音：“好，那在下先告辭了。沈先生，明日見。”
等藤原新的腳步聲遠去，顧南風才走進實驗室。
沈西洲正站在那臺巨大的裝置前，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幹什麼。聽見腳步聲，他轉過，看著顧南風，臉上浮起一個笑。
“回來了？”
顧南風點點頭，“嗯。”
沈西洲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裡顯得格外亮，裡面有笑。
“南風，”沈西洲忽然開口，“你覺得藤原先生這人怎麼樣？”
顧南風心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口問問。他幫了咱們這麼多，裝置、資料，還有那些國外的文獻，都是他託人找來的。”
顧南風沉默了幾秒，“他是幫了不忙。”
沈西洲側過頭看他，目裡帶著一探尋，“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
“南風，你是不是吃醋了？”
顧南風楞了一下，耳尖騰地紅了。
沈西洲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他踮起腳，在顧南風角落下一個輕吻。
“南風，你閉上眼睛。”
顧南風楞了一下，“幹什麼？”
“閉上嘛。”
顧南風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狡黠的，心裡那點煩躁忽然散了些。他無奈地笑了笑，閉上眼睛。
他聽見沈西洲走開的腳步聲，料窸窣的聲響，屜拉開又合上的聲音。然後腳步聲又近了，在他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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