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到永久》第十四章 滋滋滋(1)

第十四章

“滋滋滋——”震從地上傳來。

床燈散發著熹微芒，徐在舟睜開眼看到一幅構圖覆雜的畫，整個人都很茫然。

過了幾秒，他像塊被丟進水裡的幹海綿，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想起了昏睡前發生的事，也意識到了眼前的畫其實是酒店的天花板。

他什麼時候被聞秋幹暈過去的？徐在舟不知道和聞秋做了幾個小時，也不知道現在幾點，只知道窗外夜正濃，月十分皎潔。

聞秋還在睡，呼吸聲輕淺。他的左上眼瞼有顆極不起眼的痣，澤很淡，不近看很難發現。徐在舟以前總是趁聞秋睡著的時候他這顆痣，往往沒兩下聞秋就會醒來。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只要他一低頭就能親到那顆痣，可別說親了，他連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徐在舟下床的每個作都極其小心謹慎，一是不想打擾到某人；二是他的，尤其是他的腰和屁……實在不允許他做出幅度太大的作。

地上散落著他的，這裡一條那裡一件，他像個拾荒者一邊撿一邊往上套，最後終於在浴室找回了所有裝備。

兜裡的手機又震了起來，他出一看，有六通未接來電，全是徐守川打的。一般沒有要事的話徐守川很會連續給他打電話，徐在舟眉骨跳個不停，立馬接了起來。

“徐在舟你在幹嘛呢，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徐在舟拉上浴室的門，小聲道：“下班之後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天奇今天生日你忘了？”

徐在舟眸猛地一，慌忙道：“靠，最近事太多了我沒想得起來……我現在過去找你們。”

“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呢？天奇早睡了。”徐守川嘆了聲氣，“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是天奇非要等你來了才肯吃蛋糕，我才給你打了電話。反正人我已經哄好了，你就別過來了，繼續睡吧。”

徐在舟疚得不行，一想到小傢伙固執地守著蛋糕等他去唱生日歌，他的心就揪著疼。

徐守川彷彿猜到了他的想法，語氣放輕了不，生怕他有負擔：“我聽許宛說了，你們最近都很忙，說是連週末都要去公司加班，我也是上過十幾年班的人，能理解，你別太往心裡去，生日年年都有，這次錯過了下次補上就行。”

“明天我應該只需要加半天班，”徐在舟滿是歉意地和他商量，“中午你把天奇帶上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至讓我當面和天奇解釋一下，還有我得把禮給天奇，很早之前我就買好了，天奇肯定會喜歡的。”

徐守川也沒再推辭：“行吧，明天我問問天奇想吃什麼，定好地方了我給你發訊息。”

掛了電話，徐在舟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忘記天奇的生日，這種心實在太糟糕了，更糟糕的是，他居然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幹著那種見不得人的事，這一現實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打擊，他甚至產生了自我厭惡的緒。

最後他像逃亡一樣倉促逃離了酒店。

到公寓已經是半夜三點，由於在酒店睡了一覺，徐在舟這會兒於腦子無比清醒、無比疲累的兩極狀態。他換下服，清洗了有一陣子沒用過的浴缸，往裡放了味道清爽的浴劑。

等浴缸加水的時間，徐在舟到鏡子前仔細看了下脖子，果然不出所料，有幾被咬破了皮，凝固的跡嵌在牙印的紋路里，目驚心。

不知道聞秋的手是不是也被咬了這樣？徐在舟試好水溫，整個人泡在浴缸裡。浴室的大燈沒開，徐在舟只留了一盞夜燈，他在稀薄的視野中仰著頭，一寸一寸地放鬆下來。

以前徐在舟對聞秋開過玩笑，說聞秋長了個能讓他幸福一輩子的好工，但當他真的驗了一把之後，他只想說工再好也得會用才行。

聞秋的技巧是真的很爛……他一個沒有經驗的人都能覺出來。

要不是他及時攔住聞秋，恐怕他半夜醒來看到的就不是酒店的天花板，而是醫院的LED燈了。

想到這兒，徐在舟忍不住笑了。他逐幀逐幀回憶著昏睡前的畫面，儘管一大半時間他都閉著眼睛，但他仍然覺得這是值得記住的一夜。直到回憶結束，他笑不出來了，非但笑不出來，他甚至哭了，一開始只是眼眶有點熱，幾秒鐘後淚水接連不斷地湧了出來，到最後他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這是值得記住的一夜，他擁有了他最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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