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清早，徐在舟被一濃郁的香味弄得肚子咕咕作響。
這不應該是他公寓裡會出現的味道。
徐在舟一邊想著，一邊在睡夢中掙扎，他還很困，可他的胃也真的很饞。通常來說他早上很難有食慾，可現在他聞到的味道太悉、太懷念了，好像是初高中那會兒經常吃的蟹黃包的味道？除了蟹黃包好像還有湯雲吞，那湯好香好醇厚，他很多年沒吃過了。
徐在舟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到做了食夢還是真的聞到了味兒，總之他的胃了兩下，他就這樣被醒了。
他努力掀開眼皮，看到廚房吧檯那兒站著個拔的大高個兒，那大高個兒頭髮齊肩，髮尾糟糟的有些蓬鬆，遠遠的模糊的看著像某種茸茸的。
徐在舟清醒了過來，那不是，是他昨天腦子一熱就帶回家的前男友。他坐起來著眼睛問：“小……聞秋，你在幹嘛呢？”
媽的好險，差點一不小心就小秋了。徐在舟心臟也跟著胃了一下。他潤了潤乾燥的，來手機看了眼時間，有點楞，他居然在第一個鬧鐘響之前就醒了，簡直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聞秋一個才來明沒多久的外地人，居然買到了他從沒見過的家鄉的早餐。
徐在舟手進睡著胃走向吧檯。聞秋把湯包、蟹黃包還有云吞全部用碗碟裝了起來，視線在某人瘦出來的腹上轉了一圈又收回，輕聲道：“給哥哥買了點早飯，想吃麼？”
“想，這全是我吃的能不想嗎。”徐在舟好久沒驗過對著食分泌口水的覺，真不錯，有種我果然還活著的滿足。他抓了抓頭髮抬腳往浴室走：“我洗漱一下就來吃。”
浴室乍一看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徐在舟沒太在意地上牙膏，對著鏡子細緻檢查孔鬍渣以及面部的狀態。檢查完他一低頭，突然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洗手池上多出來個牙刷杯，和他的那個大小圖案都很相似，一看就是特意挑的。牙刷本來就是備用的同款，兩個杯子並排放著，像在強調某種親關係。除此之外，洗臉巾、浴巾也被掛在了一起，護品也被重新整理過，就連香水也多出來一瓶，和他那瓶在一塊。
“……”徐在舟叼著一沫子陷了長久的沈思。
這些事，貌似，他以前也幹過。那時候他比現在的聞秋誇張得多，不僅著聞秋和他一起用品、戴掛飾、穿裝，他甚至還對聞秋的房間進行了大改造，其名曰“這樣你才能每天都到我的存在和”。
聞秋雖然經常垮著臉，一副“我不理解”的表，但無論他怎麼造作，聞秋都沒說過一個“不”字。
哦，“不”過一次，他想起來，那是在他替聞秋捱了一刀片，斷了半截眉之後，他想和聞秋一起去大頭館拍組照片，聞秋第一次說了“我不去”。他以為聞秋討厭拍照，從那之後就沒再提過合照的事，所以直到分手他就只有過一張和聞秋同框的照片，還是別人拍的。
洗漱完出來，聞秋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徐在舟撈來塑膠凳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他遞來的餐，好奇道：“你在哪兒買到這些的？我記得我這公寓附近沒這種早餐店，這邊的人早上更喜歡吃麵食或者豆漿油條。”
“不知道，我隨便逛到就買了。”聞秋說。
“騙人。”徐在舟剛才瞟了一眼垃圾桶裡的餐盒，盒上印有店名，他在地圖裡輸了名字，一看最近的一家距這兒都有43公里。他驚訝地睜大了眼，“你跑這麼遠去買的？幾點起的啊你？”
“快吃吧，不是還要上班麼。”聞秋避而不答，埋頭吃了一口雲吞，嚥下後了一聲，“哥哥。”
“嗯？”徐在舟叼著一口包子抬眼看他。
聞秋了角：“沒事。”
“有話就說吧，不是說好要輕鬆點嗎？”徐在舟無奈。
聞秋擰了兩秒眉心，又放低目，溫聲溫氣地問：“今晚回這邊嗎？”
都說人眼裡出西施，徐在舟對此深有悟。
換做任何一個29歲的年男人，在面對比自己更高大、更有氣場的同時，大概很難產生“他好可我好心疼”這類的想法吧，包括那一聲聲“哥哥”，別人聽了要麼覺得這人是個油膩病，要麼只會把這人當大傻子。可對徐在舟而言，這聲“哥哥”實在來之不易，這可是他當年沒日沒夜求了一個多月才求來的專屬稱呼，每次聽到聞秋這麼，他的心臟就好像被火鉗釘過一樣，燙燙的，帶著點痛。
就是這樣一個對他百般縱容的聞秋，此時坐在他的對面，頂著一張英俊的臉，以十六歲的口吻親暱地呼喚著他，卑微地問他，今晚回不回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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