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在舟沒吭聲。
聞秋盯著他的手，小聲說：“哥哥不是給我帶了長麼。”
徐在舟作一頓，抬眼看他：“我？”
聞秋點了下頭：“嗯，DK制服，我在你包裡看到的。”
“……”徐在舟的心臟“嘭”一下炸了，“你你、你怎麼知道那是DK制服？”
“拿快遞的時候我看了標籤。”聞秋如實道，“不是故意看的，我只是為了確認沒有拿錯才把所有標籤都看了一遍。”
徐在舟言又止地張了張，話到了嗓子眼兒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他蓋上止，對上聞秋烏黑的眼睛，又是一番言又止，直到聞秋主說了句“沒事哥哥，我都知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他才冗長地吐了口氣，一吐為快：“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穿給我看？”
“如果哥哥想看的話。”
“我當然想看了，。”徐在舟激得不小心了句口，他反應過來，清了清嗓說，“現在就穿可以嗎？”
“嗯，穿了可以和你一起做飯嗎？”
媽的，穿著制服陪我做飯是要幹什麼？想瘋我嗎？還是想吃鼻蓋飯？徐在舟在心裡仰天長嘆，嘆完他火速拿出他心挑選加錢加急送到的制服，雙手捧著遞給聞秋：“可以的爺，別說做飯了，您把我做了都行。換吧，請。”
徐在舟這副垂首躬的模樣讓聞秋有些恍惚，剎那間他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徐之禾。那時候的徐之禾一旦有了什麼歪門邪念，總會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他就範”。
他本是個邊界很強，不太喜歡和別人有肢接的人，可一上徐之禾，什麼邊界都了空頭口號。他喜歡徐之禾靠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頸窩吹氣，喜歡徐之禾自以為他什麼都不懂趁他不注意親他的耳朵，喜歡徐之禾使壞的小表，喜歡徐之禾的聲音，喜歡徐之禾的一切。
從喜歡上徐之禾開始，他的人生多出了一條名“只要是徐之禾”的原則。
只要是徐之禾，他什麼都喜歡。
“那個，既然都答應穿給我看了，不如再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吧，小秋同學？”徐在舟了兩食指。
聞秋看著他不懷好意的表，輕輕笑了下：“什麼請求？”
“換好之後你把被子蓋上，我一聲，我要進來親自‘開箱檢驗’。”
聞秋笑容凝固了半秒：“哥哥真是一如既往的變態呢。”
最尷尬莫過於被揭穿的那一刻，熬過了那一刻，徐在舟無敵了，此時的他百毒不侵，無所謂禮義廉恥，臉皮就像十八歲的徐之禾一樣厚如城牆，就算被聞秋說“變態”他也樂在其中，不僅不害臊，還莫名有種脈僨張的覺。他了手問：“可以嗎？”
某人的狐狸眼又閃又亮，聞秋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甘拜下風：“嗯，知道了，出去吧。”
活了二十九年，徐在舟從沒像此刻這般張過，他的掌心不斷冒著汗，心跳快得像高速運轉的馬達，轟鳴不斷，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腔裡彈而出。他在椅子上坐了不到半分鐘又“唰”一下站起來，繞著帳篷轉了兩圈，轉完他又坐回到椅子上，像篩子一樣抖個不停，掛在前的拍立得隨著他的作不停搖擺，時不時砸他一下，他卻渾然不覺，彷彿靈魂殼。
就在他快要無意識抖掉兩斤大的時候，聞秋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好了。”
徐在舟驟然定神，開門簾鑽進去，聞秋躲在被子裡，夏被輕薄，能直接看到他的整個廓。徐在舟躡手躡腳地靠過去，像紅蓋頭一樣住天被的兩角，緩緩向下拉，出聞秋的眉眼、鼻樑、。
四目相對的一瞬，徐在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屏到他完全掀開被子，看清了一水藍的聞秋，他才用力了一口氣，低低地罵了句：“靠，我好像真的有點變態。”
“……”
遇到徐在舟之前聞秋一直循規蹈矩，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遇到徐在舟之後，他不僅心甘願做了徐在舟見不得人的地下炮友，現在甚至連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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