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人送到目的地後薛梁便去康覆中心陪喻歆了。
聞秋的家,說是個家,實際和他在明住的酒店差不多,室面積很大,傢俱一應俱全,但一煙火氣也瞧不見。傢俱的佈置有稜有角、平平整整,除了日常需要沒有一件多餘的品。
環顧一圈下來,徐在舟只有一個想:真像小秋同學住的地方。
聞秋說他在這裡住了三年,徐在舟橫看豎看也看不出這裡有過長達三年的生活痕跡,就算聞秋說這是剛買的新房他也會信。
整理完行李箱,聞秋去洗澡,徐在舟鋪好臥室的床單被套,設定好空調溫度,又挨個房間逛了一下,越逛越覺得冷清,越逛心越沈重,不知道聞秋一個人住在這裡有多孤單。
逛完再回到臥室,徐在舟看到書桌上放著聞秋帶過來的筆記型電腦,他正好有點無聊,想下個遊戲,等聞秋睡覺的時候他就打打遊戲消磨時間。他拉開椅子坐下,一開啟螢幕就看到了某款聊天——之前在公寓他常常看到聞秋用這個聊天和別人傳訊息。
他下意識地瞟了眼浴室。
看別人訊息是不對的。徐在舟在心裡做了一番鬥爭。雖然聞秋說過沒有任何事瞞著他,也說過他想幹什麼都行,可看聊天記錄這種事……他不確定在不在“什麼都行”的範圍之中。
思來想去,他還是打消了看的念頭。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想看了,是的,他不想看,他要明正大地看!於是他走到浴室門口,象徵地敲了兩下門後推開一道探頭往裡瞅。
聞秋赤地站在水幕中,聽到開門聲,他扭頭看過去,對上門那雙狐狸眼。他關掉花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哥哥想進來跟我一起洗麼?”
徐在舟堅定地搖了搖頭,使出渾解數不讓自己的視線移向那實白淨的。他嚥了咽口水,按捺住蠢蠢的心,嚴肅道:“我可以用你的電腦嗎?”
聞秋對某人特地跑來浴室問了這麼個白痴問題到非常不滿,雖然不滿,但他還是乖乖地應了句:“可以。”
“下游戲也可以嗎?”
聞秋眼睫一耷,水珠沿著五廓不斷下,語氣有些不悅:“這種問題還需要問我?我說過我的東西哥哥想用隨時都能用。”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徐在舟音量逐漸小,一臉“我可能要強人所難了”的表小聲嘀咕,“我能看你和別人的聊天記錄嗎?”
這種請求對別人來說或許是有點強人所難,但對聞秋來說並不。聞秋不知道盼他哥哥“嚴查”盼了多久,他就想被他哥哥“監視”,想被他哥哥“管理”,也想被他哥哥“干涉”,最好他哥哥也能像他一樣,恨不得把他關起來。比起他哥哥的請求,他的這種想法應該更“強人所難”吧。
聞秋給了他一個“我很樂意”的眼神,輕聲笑道:“去看吧,哥哥想看什麼都可以。”
徐在舟是抱著一半心虛一半自信的心來問的聞秋,聞秋的回答可以說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可以說超出了他的意料。他一方面認為無論小秋同學有多喜歡他,都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間,足太多或許會被討厭;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小秋同學對他的寵溺似乎沒有上限,彷彿不管他怎麼無理取鬧,小秋同學都會全盤接。
自從寫了保證書,聞秋心裡的結迎刃而解,徐在舟明顯覺得到聞秋越來越不在乎別人的眼。在機場的時候,聞秋會毫不避諱地和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在飛機上也會自然地跟他撒,在薛梁的車上也一樣,明知道薛梁在暗中觀察,聞秋還是遵從本心,想親就親想抱就抱,對薛梁投來的目視若無睹。
聞秋的變化不比明機場小,徐在舟說不清這種改變是好是壞,他只知道他純粹只是好奇聞秋和別人聊天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又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聞秋每發幾條訊息就配上一個表包,他毫不懷疑聞秋會和別人有一,他心虛也不是怕被聞秋拒絕,而是怕聞秋誤會他在吃飛醋。
總之聞秋的回答讓他安全滿滿,他坐回書桌前,找到那個他好奇已久的聊天框,看清了這個人的IDKi
他往上翻了一頁、兩頁、十頁……越翻越不對勁,聞秋和這個人的聊天記錄怎麼這麼多?他點開備份詳看了眼,發現他們的聊天竟然能追溯到十年前。
不詳的預在心中翻湧。徐在舟緩緩吐出一口氣,調出最早的聊天記錄,逐一往下翻看,越看心臟越疼,越看眼前的霧越濃。
原來Ki聞秋舅舅幫他找的心理醫生,原來孟茵和聞河山一直把聞秋當“神病”,還請了人定期“治療”聞秋。聞秋察覺到自己的心理正在被扭曲,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便找到舅舅幫忙,一邊很配合地接著聞家的“治療”,一邊向Ki詢調理。
聞秋彷彿被分割了兩個人,一個完全抹去本的、宛如機一般聽話的天才英;一個力掙扎、想要得到認可、堅信自己沒有生病的普通年。
行行段段,字字誅心。
握著鼠的手抖個不停,徐在舟連翻頁的力氣都使不上,整個人徹底崩潰,連聞秋什麼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直到溫熱的水汽從後彌散開來,臉頰上多出一抹悉的溫度,他偏過頭對上聞秋那雙漆黑的眼,強忍的眼淚瞬間決堤。他手抱住聞秋,放聲大哭。聞秋回抱住他,輕輕拍他的後背,吻去他眼角的淚水,又親了親他的臉蛋,抬起他的下,堵住他的哭聲,舌頭頂開他的牙關,深深地、綿長和他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