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到永久》第六十二章 世事真是難料(2)

作者:咖啡拉花·24天前

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姓魯,長得五大三的,和聞秋同班,仗著格大家裡有幾個臭錢,在班裡跟個螃蟹似的橫來橫去。

據說開學第一天這人就揚言看聞秋不順眼,大概貌是聞秋的原罪吧,聞秋有著不同於當地人的高鼻樑,雖是丹眼,卻是有的寬眼皮雙丹,眼尾呈典型的上挑狀,眼型卻又沒標準丹眼那般細長。可能和混的基因有關,又或者是傳了喻歆,聞秋那雙眼睛生得獨特麗,即使不笑也不會給人很冷的疏離。同學們和他走得不近完全是因為他話太,又不搭理人,能進那所學校的家裡都非富即貴,個個都是千金爺,聞秋長得再出眾,他們也不可能自降份熱臉冷屁。久而久之大家就只遠遠關注著他。

某種意義上來說,魯潑皮也很大家關注,一是他生得實在高大,在同齡人中過於突出,存在強烈到就算不想看也很難不注意到他;二就是他的格囂張跋扈,好面子又挑刺,尤其喜歡拉幫結派。

那時候的聞遠正於發展期,聞河山在群英薈萃的塢城排不上號,聞秋能進那個班全靠孟茵四打點關係。聞秋在班裡四面楚歌,既沒有強大的靠山,也沒興趣加所謂的“幫派”,他的獨善其在周圍人看來是一種刺眼的裝模作樣,沒多久他就遭到了以魯潑皮帶頭的那群人的排

徐在舟之所以瞭解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他為了追聞秋,特地在聞秋班裡了個眼線。現在想想他確實變態的,在還沒得到小秋同學的微信之前,他就已經過每天和線人高強度聊天,切掌握了小秋同學的校園日常。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如果沒有這份下作變態的執著,魯潑皮帶人圍堵聞秋那天他就不可能及時趕到。

那是個雨天,魯潑皮表白失敗,想找個人洩憤,挑來挑去挑中了他本就看不慣的聞秋。可聞秋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上下學兩點一線,規律得像個假人,要把他騙到校外揍一頓並不容易。魯潑皮為此找到了同樣看不慣聞秋的班長,在魯潑皮的威下,表面和善的班長故意在聞秋面前摔了一跤,拜託聞秋扶他走一截路,聞秋只是不,並不是個冷,認識的人摔在跟前,破皮流的,他子再冷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扶著走了一段路,班長說到了,聞秋一抬頭看到了魯潑皮那群人,即刻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但反應過來也沒什麼用,逃是逃不掉的,魯潑皮那群人裡有一半來自旁邊校,個個健步如飛,和他們賽跑沒有任何勝算。聞秋答應過聞河山絕不會在學校惹事,即使是別人找他麻煩他也必須忍氣吞聲。他很冷靜,無論魯潑皮話說得多難聽都沒有反駁半個字。

魯潑皮口水都說幹了,聞秋紋。他越是這樣,要面子的魯潑皮越挫敗,說到最後魯潑皮功激怒了自己,他步到聞秋面前,左手用力抓住聞秋的臉頰,右手彈出一枚刀片,對著聞秋一邊比劃一邊威脅:“無視我是吧?行,我就看看你能無視我到什麼地步。”

徐在舟線上人的帶領下趕到現場時,魯潑皮的刀片和聞秋的臉頰僅一指之寬,那一瞬間徐在舟的腦子裡只有“傻別他媽聞秋的臉”這一個念頭,從不和人起爭執的徐大爺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個頭球姿勢衝過去,直接撞在了魯潑皮的肚子上,魯潑皮朝後趔趄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重心。

徐在舟拽著聞秋扭頭就想跑,然而魯潑皮反應更快,徐在舟還沒完全轉過去,頭髮就被揪住,眼睛跟著被折晃了一下。他猛然意識到那是刀片的,就在那道划向聞秋的瞬間,他的完全出於本能地作出了對應的作——他一個蛙跳撲到魯潑皮上,魯潑皮被他煩得暴跳如雷,掙扎扭打之際,徐在舟覺到眉骨傳來一陣短促的刺痛,接著耳邊響起聞秋的喊聲:“徐之禾!徐之禾!你流了徐之禾!”

一整天沒說過話的小秋同學,短短幾分鐘了十幾遍他的名字。

那聲音發著抖,那雙漂亮的眼睛紅得能滴,彷彿那一刀劃的不是徐在舟,而是他自己。

明知魯潑皮帶了人,徐在舟當然不可能傻到隻涉險。左右逢源的徐大爺帶來的人數是魯潑皮的兩三倍,大家原本只是來看看戲,沒想到魯潑皮會真的手。這手一,徐大爺的朋友們登時“揭竿而起”,如蓄勢已久的狼般蜂擁而上,當場就把魯潑皮那群人教訓得服服帖帖。

徐在舟被小秋同學帶上了計程車,小秋同學人生第一次翹掉晚自習,徐在舟在車上故意裝可憐,悄悄靠在小秋同學的肩膀上嚶嚶哭訴:“好痛哦小秋同學,給我吹吹吧,嗚嗚。”

那是他追求小秋同學以來和小秋同學得最近的一次。小秋同學摟著他,一手抓著紙巾輕按著他流的眉骨。他說吹吹小秋同學就馬上低頭給他吹吹,說聲“哥哥”心會變好,傷口就沒那麼痛,小秋同學猶豫了兩秒,終於第一次開口了他“哥哥”。

“想什麼笑得那麼開心?腰不痛了?不痛就起來去醫院。”

後傳來版小秋同學的聲音,徐在舟從久遠的場景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痛了,寶寶的按好棒,我覺不去醫院也……”

話還沒說完,聞秋朝著某人最痠痛的位置用力一摁,徐在舟太猛地一跳,苦不疊:“啊啊啊輕點輕點,去醫院去醫院,我跟你開玩笑呢。”

聞秋重新放輕作,緩緩沈了口氣:“哥哥應該知道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知道知道,自從出了那件事,你起碼對著我念了一萬遍不準傷,我保護好自己的,還說我既然捨救過你,你就會對我的負起責任,嗯嗯,我都記著呢。”

冷空氣徐徐吹著,聞秋沉默了會兒,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幹嘛提起那件事。”

“你不是問我想什麼笑得那麼開心?我剛就在想,幸好那天那一刀劃的是我的眉,要是那個姓魯的傷到了你的臉,我肯定會跟他幹個你死我活,他那塊頭那麼大,我跟他打哪有勝算?到時候說不定只會傷得更重。”

半晌沒有任何回應,徐在舟悻悻地扭著脖子往後瞥了眼,這一眼和聞秋投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他們都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年人,彼此也都知道這一眼意味著什麼。

徐在舟想說“我不後悔替你挨那一下”,聞秋想說“我不希你再任何傷”。

對視持續了大概三四秒,徐在舟脖子酸了,重新扭了回去。他埋在枕頭裡思考該怎麼做才能徹底解開小秋同學的心結。他希小秋同學以後不再避開那塊他自認為很酷的斷眉,希小秋同學以後親吻他額頭的時候能順便幫他親一親那塊

他張了張,正想以“斷眉是我真心喜歡你的鐵證”為主題據理力爭一番,後的聞秋忽然輕輕嘆了聲氣。他呆了下,剛想說狗東西嘆什麼氣呢,就聽見聞秋略微悵然地開了口:“雖然很謝哥哥替我擋了那一下,但是那個人姓何不姓魯,畢竟是傷過你的人,好歹把名字記住吧?我真的想不通,哥哥到底是有多笨才能把差距這麼大的兩個字搞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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