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撕破
第十三章
昆浮連忙跳開，恢覆人形，展扇掩鼻。方才未靠近時還沒注意，想必是泉水靈非凡，一時竟將腥氣了下去。
倘若是尋常濁之氣，定能被靈泉淨化，但這方泉水中的氣竟與靈泉共生，搞什麼？
昆浮見四下無人，敞開靈臺，循著神魂中紅線之契找到牽纏之人。
“歡雪意，你在哪兒？”
歡雪意應的倒快，“峰頭。”
“虛極宗主峰有一眼靈泉，靈泉有氣不散，你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嗎？”
“聞所未聞。”
“這東西古怪，你要留心。”
“嗯。”
他不再說話，歡雪意也不出靜。昆浮心道：真是活該擔心他。
但再如何古怪，也不過是靈泉而已。凡天生之，自與昆浮親近，他放出靈力試探，愈至深，便愈變了臉。
這靈泉在排斥他——不是天生之，而是人為所造。
泉底有結界無數，不知是何用意，泉眼亦有無數陣法結界相護，怕打草驚蛇，昆浮沒有妄。仔細看來，池泉上下盡是雕鑿痕跡，但憑空造一眼靈泉所耗巨大，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虛極宗這是在做什麼？
“哎呀——咱們宗門的靈泉不錯吧。”公叔桓繞石而來，自得道，“這可是開山老祖留下的寶貝，裡面紅蓮是代代宗主親手養護。可惜我不大擅長侍弄花草，養養這些便好了，沒敢添新的進去。”
“靈泉與紅蓮都不錯。”昆浮晃晃扇子，搖頭道，“就是看著氣頗重，與仙山風不相配。”
“你也覺得吧。”公叔桓嘆道，“我頭一回來時就如此說，若是能換一池青蓮，兼碧水薄霧，哎呀，蓮含青山，波漾雲池春，那該多好。可惜可惜，這是虛極宗的老傳統，哪是輕易能的。”
昆浮附和，“最好還要添株玉斜樹，以陣法保四季常春，四時之景皆可觀，那才風雅。”
公叔桓拍他，爽朗道：“小子很懂嘛！”
昆浮：“這靈泉沒有名字麼？”
公叔桓：“嗯……祖師爺好像沒起，大概是忘了吧。不過門中弟子代代都它‘紅蓮鑑’，倒也應景。來來來歇夠了，我來教你些別的。”
.
幾乎整個白日里，昆浮都被公叔桓帶在邊。他作不解樣細問虛極宗諸事，也是想探聽些或許有用的訊息，但很可惜，目前他什麼也沒聽出來。
自申時起便再不上歡雪意，想必是去觀覆山給人找麻煩了。
要讓歡雪意那邊走得開，昆浮便得想法子牽制公叔桓，以免他們當真有什麼關聯。到戌時，昆浮實在不了在公叔桓面前裝模作樣，這才尋由頭跑了。
他行走虛極宗，時與雀鳥言語，這些不起眼的禽鳥都可為他眼線，因此昆浮輕易便找到了——廊橋下的歡雪意。
“喲，百青道君，不是鮮出山麼。”昆浮敲著扇柄，步步欺近，“今兒個倒是湊巧，又給我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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